“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不停响。
终于从浑浑噩噩的睡梦中醒来,司谣伸手揉揉还不太清醒的头,起身,披上外衣,去开门。
这么早,谁啊?
“霍小姐,您昨晚没什么事吧?”斜对面的帅哥肿着半边脸站在门口,样子看上去十分关切,却又有那么一点点滑稽,“早知道那样,我应该自己去和他说的。”
隔壁的高冷美女正巧化了妆出门,看见两人站在门边,轻蔑地笑了一笑。表情好像在说:帅哥,还没挨够揍呢?
司谣一激灵,顿时清醒几分,微笑,“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你吃早饭了吗?如果不嫌弃,我请你去楼下吃早点。”
帅哥颇为羞涩,抓着头,“不、不用了。再说……都快中午了。一直没听见你出门,担心有什么事,所以才过来看看。”
呃,好像一觉醒来忘了什么事……
看了对面紧闭的房门一眼,司谣故意笑着猜测:“你该不会是担心他吧?”
其实顾倾的脾气,司谣很了解,当然如果没变的话。相信他昨晚不是因为喝了太多酒,不会冲动到出手打人。
帅哥呵呵干笑两声,低下头,“他出去了。半个小时前,我听见他关门的声音。”
司谣微楞,点头,“那我们一起吃午饭吧。不过你得等等我。”
帅哥好像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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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
司谣随便找了一条看上去很清爽的半截裙,配上雪纺衬衫,拎着包出门。
对面的帅哥也回去换了一身十分得体的衣衫,正在楼道裏等着。见她出门,眼前一亮,“如果不是和您在一栋楼裏住了四五年,指不定真的会以为您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有那么清纯吗?为什么王晓总说现在的她很艷俗?难道那小妮子嫉妒她发育得太好?
司谣看着他的样子很想笑,但想起昨晚害他挨打那件事是因自己而起,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很温柔地问:“你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
帅哥不太好意思,低头红着脸,比起她更像情窦初开,“随便。我对吃没什么特别嗜好,你说吃什么就什么好了。”
司谣想起他刚才说顾倾出门了,猜想他也是去吃饭。以她对某人的了解,知道他一向喜欢中餐。高中时第一次单独约着出去,他就说过不喜欢西餐,感觉吃不饱。因此提议:“不如我们去街对面的那间西餐厅吧!我和朋友去喝过几次咖啡,那裏的东西味道挺不错。”
之前都是陪王晓,那小妮子最喜欢情调这类东西。而她也不想再惹事,至少不想主动给自己找麻烦。
帅哥点头称好。
直到迈进电梯,司谣才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自我介绍:“对了。我叫霍司谣,霍元甲的霍,司令的司,谣是歌谣的谣。”
帅哥继续不好意思,低着头,说话的声音特别轻,“其实……我知道。物业那儿有你的名字。”
他打听过?司谣很意外,他俩在一栋楼裏都住了四年多了,从来见面都是点点头而已,没想到……
见她不说话,只是很吃惊。这下子帅哥急了,“霍小姐,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人挺和善,又令人舒服。所以、所以……”
司谣就是再笨也明白了,敢情他其实註意她很久了?
可他显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虽然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对了。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我叫杨光,是附近城市银行的营业厅经理。”
听完杨光的自我介绍,司谣点头,“好。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但仅仅只是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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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谣挑的这间西餐厅很近,就在公寓小区对面,檔次算不上高,但装潢和咖啡都很有特色,内外透着一股浓浓的怀旧味道,就连咖啡厅裏播放的歌曲都是很久以前的。司谣是个很念旧的人,尤其对习惯很执着,也很难改掉。
这间西餐厅的老板是一位很会泡咖啡的四十岁男人,很风趣,也很有气质。看上去像是个有故事的人。
每回司谣和王晓过来吃饭,他都会和她们坐在一起聊上几句。问问她们对咖啡和西餐的意见,顺便也聊聊他最近的新奇见闻,但并不八卦。
只是今天看见她带来的是位先生,老板很自觉地没有上前搭讪,而是看着她笑了笑,就让店裏做了许久的服务生将二人领向最裏面、最幽静、又靠窗的一处地方,以免有人打扰。
经过倒数第二个卡座时,司谣捂住额头。真是冤家路窄。
顾倾居然和一位看上去有些面善的三十多岁男人正坐在裏面。相信他们的脚步声也引起了两人的註意,某人转头淡淡看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回到自己身前喝了一半的咖啡杯上,好似没见到,也不打招呼,更像……
不认识。
“不满意。”
很不巧老板给司谣安排的位置就在他俩隔壁。刚坐下,就听见某人颇为强硬地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