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您看这都改了好几回了。能不能……”
“不能。我质疑ta的欣赏水平和专业操守。”
很显然,两人不知什么事谈崩了,顾倾很不高兴,还有点儿不耐烦。
司谣从来没听到过他用这种语气对别人说话,记忆中的顾倾一直都是阳光而灿烂的,没有这么多的负面情绪。突然觉得好陌生。或许经过九年,的确已是物是人非。
“霍小姐。”察觉到她在走神,杨光温和地叫她。
司谣收回思绪微微一笑,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称呼,“其实你可以叫我小霍,我应该比你小。”
“好。”杨光很不自然地看了看她身后,压低声问:“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显然他也见到了,并且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心有余悸。
其实就在刚才,司谣也有过一瞬这样的念头。可他既然能搬到她家对面,能去和她相亲,肯定找人调查过她,对她了如指掌,相信无论逃到哪裏,他都有办法继续纠缠。再说,她也没必要逃,这样反而会让那人觉得她好欺负。
“不用。”心裏不自觉地较上了劲。
“那……你看吃点什么?”杨光很绅士地将餐单放到她面前。
不过司谣没看,微笑着对耐心等候的服务生说:“照旧。”
服务生与她已十分熟悉,拿起笔刷刷刷写了几笔,这才再次礼貌地微笑着看向杨光。
“我……和她一样吧。”杨光似乎对西餐没有什么研究,脸上的表情极为纠结。原来他是想看她点什么?
司谣相信他不是看不懂餐单,只是不知道点什么好,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转头对服务生说:“别和我的一样。给他来个这裏的招牌牛扒,一杯摩卡。再来一份意粉。”
吃惯中餐的人,很可能会在西餐厅吃不饱。司谣很体贴。
“好。”服务生写完餐单,转身。
经过旁边卡座时,突然有人说:“等等。把餐单给我。”
就像等着发生什么似的,司谣倏地一下站起来,转身,隔着卡座的靠背问他:“你又想做什么?”
闹了一整天,还没闹够吗?还是昨晚喝的酒到现在还没醒?
“和从前一样,关心一下我女朋友的午餐。”顾倾回答得很随意,就像是真的一样,拿着菜单连头都没抬,“以免某些人因为挑食,营养不均衡。”
“如果我营养不均衡也是因为你!”在这裏影响食欲。
司谣这才留意到,和他说话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他正一个人悠闲地坐在旁边的卡座裏喝咖啡。不过身前的杯子已经空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很休闲的衬衣,外面罩着薄薄的格子针织衫,优雅的英伦风将他几乎完美的线条衬托得相当惹眼。旁边落地玻璃透进来的阳光轻轻地撒在他身上,看上去和昨晚很不一样。至少没有那么阴郁,反倒让司谣觉得他更像九年前的那个顾倾。阳光、灿烂、爽朗。
可……
“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註意到这个用词。>。<
回过神,简直莫名其妙。甚至觉得刚才应该听杨光的建议,换个地方吃饭。
顾倾起身,潇洒地理了理身上的针织开衫,古怪一笑,“你没说过分手。从来没有。所以我依旧是你男朋友。并非前任。”
“你这是强词夺理!”看了一眼还没离开的服务生,司谣意识到这裏不是和他争论的好地方,同样优雅地笑了一笑,大方邀请:“好。那你过来,我们好好谈谈分手这件事。”
“因为他?你要和我分手?霍司谣,你眼睛瞎了吗?”顾倾清俊的脸颊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压根儿就是故意挑事,“不过,总算承认了?”
故意的一瞬停顿,好似再次笃定,“你是我女朋友。”
“给他加份蛋炒饭!”司谣打算堵住他口无遮拦的嘴。
“再来一杯拿铁,和一份牛扒。送到隔壁。”顾倾很欣然地接受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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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终于一脸茫然地离开。
顾倾成功挪了个位置,在司谣身边坐下,但疏离地留出一段空隙,淡淡笑着,却总是带着一点点嘲讽,“谢谢。还记得我喜欢吃蛋炒饭。不过你的记性的确不如从前,我说的是喜欢吃你亲手炒的蛋炒饭。还记得那种与众不同、令人怀念的味道。”
瞥见杨光一脸尴尬,司谣让自己尽量心平气和,“你是不是应该对人家说点儿什么?”
“哦。”顾倾毫无愧疚之意,“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现任女友,还是即将成为前任?”
司谣都不挑,因为两者都不是,只说事实,“你昨晚动手了。应该表示歉意。”
如果没记错,从前老师教过他们最基本的为人处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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