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谣沈默一会儿,“师兄,对不起,我一直都将你当成兄长一样敬重。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但更不想不负责任地骗你。相信你听过一句话--曾经沧海难为水。看过这世上自己认为最美的风景,无论再遇到怎样的风景,都只会去找他的影子。我不想在那么尊敬的你身上去做这件无耻的事。”
哪怕过去有过伤害,甚至是那么长时间的分离。都并不能改变这一切。
“所以……无论我为你做过什么,你都不会喜欢我,对吗?”谢邵阳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却无法说服自己就这样放手。不甘心。
司谣闷闷地沈默着。态度已经说明一切。良久,抬起头,“师兄,我很尊敬你,也很感激你。如果每个人心上都有一把锁的话,能打开我的这把钥匙,他有个名字叫顾倾。”
这回换谢邵阳沈默。
司谣想缓和气氛,关切地问:“今晚……你怎么又这么不小心?”
谢邵阳转过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深不见底,“开车的时候,在想别的事情。走神了。”
司谣点头,却依稀觉得这不是实话,“师兄,我很抱歉,别做傻事。”
谢邵阳放在床边的手微微动了那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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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
顾倾没有任何信息发来。想到第二天他还要工作,司谣再没有去打扰过他。
况且,她和他或许都需要冷静,冷静地想一想,这段感情该如何重新连接。经过了漫长的九年,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像当年那样脑子一热就整个人不管不顾。的确不能只依靠奋不顾身的激情延续,之前的确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被他一瞬的伤心击中,就伸出了手。
清晨,司谣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可听到的是--该用户已关机。
拖着疲惫的身躯,给公司打了个电话,稍稍安排了一下今天上午的工作,并说明她晚一点到。司谣见师兄的伤势已经平覆,给他找了个护工,一个人叫了辆的士,回公寓换衣服。
尽管知道顾倾或许已经去工作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按过一次门铃。不出意外,没有人开门。
回到家,脱衣服冲凉,放在客厅裏的手机响了。司谣甚至都来不及披上一件浴巾就冲了出去。
拿起一看,一瞬失望,原来是王晓打来的。
“餵!”
“司谣,昨晚你俩进展如何?”闺蜜的声音坏坏的,她应该笑着。
“呃,还可以。”司谣不想再影响她的心情,但说话的声音却诚实地哽咽着。
王晓似乎听出了异样,“什么是还可以?他人呢?后来没和你在一起吗?樊彬晚上给我说,他把霍爸爸的事都告诉他了呀!他就没表现得更好一些?”
司谣一楞,“他知道了吗?”
难怪他的态度……
是在可怜她吗?
“嗯。司谣,你的声音怎么听上去并不高兴,还有点儿……”
“哦。可能昨晚吹了风,有点儿感冒。回头吃两颗药就没事了。”她揉了揉鼻子。自己已经不是九年前那个承受不了打击,郁郁到把自己送进医院的那个霍司谣了。不能再让身边的人为自己操心。
对于这点。王晓很不满意,“他怎么能带你出去吹风,也不註意一下你的身体?回头见到他,我帮你骂骂他。”
“谢谢。”司谣拿着手机终于笑了,有人帮自己出气的感觉就是好。这个闺蜜没白交二十几年。
“霍司谣!你和我什么关系?居然还说谢谢!”王晓为此很生气。
啊!是了,他应该也是因为这个。牵过手,她没有拒绝,就应该是恋人了。
“那好吧!你活该为我担心。谁叫你是我闺蜜。”
挂了电话,司谣再次拨打顾倾的电话,依然关机。
这人什么意思?
不想听她解释,所以和所有人断绝联系?
但现在的顾倾还会这么幼稚吗?司谣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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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您看这个方案还需要再改改吗?需不需要请示谢总?”
“小霍,你知不知道谢总什么时候回来?”
“司谣,我这裏还有好几份文件等着谢总签字呢!你能不能打个电话催催他?”
“霍霍,我们部门的饮水机坏了。上个星期让人来修,人家说修好也管不了多久,可以更新换代了。你和谢总关系那么好,能不能帮忙吹吹风?”
“这个事,你帮谢总拿个主意吧。实在等不及了。”
“明天财务部的面试照旧吗?谢总会到场吗?”
……
一下午,进出司谣办公室的人络绎不绝。上门来说事情的人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弄得她根本集中不了精力构思。就连厕所用的卷纸质量太好,经常堵塞马桶这样的事,清洁阿姨都跑来唠唠叨叨投诉了一通。
只要师兄不在,这些都是她的事。但过去,她似乎并没太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