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就别通知了,我怕我女婿找我要红包。”他故意逗她,他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鱼尾纹,她就喜欢看他温和的笑容。
“才不,我才不给你找女婿,你也不许给我找后妈,我们父女两个要相依为命。”她说着,朝他身边挪挪,抱着他一个胳膊,往他怀裏靠,脸贴在他的胳膊上。
隔壁病床的阿姨笑瞇瞇地说:“这父女俩感情可真好,真让人羡慕,爸爸这么年轻就有个漂亮女儿。”
苏绿得意洋洋地望着方卓昂,那笑意背后的意思是,瞧瞧,我是个多好的女孩,我们是多么的般配。
蒲苇几次想进病房,但她不想方卓昂尴尬,她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她想起他的承诺,她应该要信任这个男人。
她在病房门口坐了一会儿,听到裏面传来的欢笑声,她怔住了,时光似乎与她无关,她顿了顿,下楼,转弯,进了停车场,她独自坐在车裏。
蒲苇以为自己不会哭泣,一个女人在空旷的医院地下停车场哀怨哭泣,她从没想到那样骄傲的自己,有一天会在这种境地下躲着狼狈的哭。爱一个人,是得到,还是成全,他说要和她订婚,可她明明看到他对苏绿的怜惜要远远超过对她的关爱。
他难道忘了,她也是一个敏感,需要关心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