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跟我上去。”威廉转身,带头往楼梯上走。查尔斯仍然立在原地,威廉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尊人偶才仿佛得了指令一般挪动脚步。
瑞恩试图跟上,威廉开口:“德裏西,给坎贝尔先生倒杯茶。”
德裏西就是那个门童的名字,他答应着“好勒!”小跑着去后厨烧水。
瑞恩磨磨牙,埃德文这是让他在楼下等的意思,可他偏不,他是皇室侍从官不必听令于一个伯爵。
“你在这裏候着。”国王侧头发话,使得瑞恩不敢再迈步。他极不情愿地答:“是!”然后小声说:“陛下有任何需要,属下随时听令。”
摆脱掉烦人的侍从官,威廉推开门,请查尔斯进去。他们的国王像是呆了,进门之后也杵在那裏不动。
“来找我做什么?”威廉今日只穿了件衬衣,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丝绸马甲。天气渐热他伸手解开靠近领口的两粒扣子。
查尔斯低头摆弄着手裏拿着的东西。“来还给你,你的披风。”查尔斯将迭得整整齐齐的披风递还给对方。
威廉接过披风,随手扔在沙发上。他有一些烦躁,查尔斯在他面前一向是这样乖顺的样子,本来是讨人喜欢的,但此刻却令他感到烦躁。
“除了还东西,没有别的事了?”
对方不善的语气使得查尔斯自动理解成了不欢迎的意思。心中的自尊和自傲不允许他说出口“想来见见你”的话。
“没有了。”查尔斯将头偏向一边,他想着这时候是不是该自己主动离开,而不是等对方下最后的逐客令。
威廉逼近他,捏住那张过分白皙的脸。查尔斯的脸很小,威廉的一只手张开就能完全掌控,他迫使那双晶莹的绿眼睛和自己对视。
“怎么?要哭了?”
他和查尔斯离得很近,近到像是上次他们在这裏接吻时的距离。
“不许我找女人?就许你和那位嘉兰骑士幽会?”威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话裏暗含的意味。
“不是,我没有。”
他前段时间是见过汉密尔顿,但那是个巧合。至于女人,查尔斯知道自己没有权力干涉,他已经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否则他当场就想将那女人赐死。
“没有?你没去过克利索尔?”
威廉步步紧逼,莫名的情绪让他失去一贯的理智。透露的太多,以至于他都忘了一个普通的臣子不应该对国王的行踪如此了如指掌。
“他的母亲葬在那裏。”
查尔斯向威廉解释汉密尔顿出现在教堂的原因,而至于他自己,他是去忏悔,他不该妄图私享他的神明,他的欲望越来越无法满足,就如同今天,他甚至想将眼前的人关起来,除了自己谁也不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