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那些个过河拆桥的小人,矢弥翻身上马,对门口一行人微微一笑。
当然,除了那个顽劣的师弟。
他当真是觉得自己做了个大亏本生意,当日千空彻一路探进皇宫,招呼没打半个就直接闯进了他的寝宫将他从被窝裏头拽了出来,二话不说就要他派五百精兵附加一张圣旨。
不就是五百御林军和一道圣旨吗。
他依了。
只是睡意无了,好奇心却有了,考虑了片刻后,当即又追加一道圣旨交予贴身太监,乔装跟着这混小子一道出了皇宫。
莫说一路颠簸半点休息不给,吃不好睡不好的他都忍了,就是现在,连一句谢词都没落着。
亏了亏了,着实亏大了。
“……矢弥公子。”
沐辰彦略一踌躇,收了白玉折扇上前一步,恭敬行了个礼。
云熙帝此番微服出巡,左右算起来也是千空彻的师兄,故此这些天也无人以一个帝君的礼仪待他,好在这个承安国帝君也不拘小节,对他们这些“失礼”之处,倒是没什么不悦。
其实矢弥倒也乐得自在,若是身前身后总是有人三句一跪两句一拜的,这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他虽然身为一国之君,心底深处还是喜欢江湖中人的豁达。
“沐公子有事不妨直言。”这三天与这些人混的熟络了,他越发觉得那个顽劣的师弟不讨人喜欢了,倒是这个沐辰彦,举手投足文质优雅,怎么看着怎么舒坦。
这头这位文质优雅的听他这么一言,也不拐弯抹角了。“半月前,我曾出手伤了贵国太师之子。”想了想,或许是怕跟前马上的人听不明白,又加以解释了一遍。“打中的穴道极为隐秘,想必一般大夫御医都发觉不了。”
矢弥一听,抚着下巴点头附和:“确有这么一事,倒是个整人的好法子,口不能言,脚不能走,口歪眼斜口水横流,着实有些绝妙,倒让我宫中太医费了好一番功夫,恐怕这太医院典藏的偏门医书都给翻烂了。”
再想到那严易滑稽的模样,他忍不住轻笑出了声,这种特殊的“病癥”简直是妙哉。
沐辰彦拱了拱手,“只要找个有些功夫底子的太医,要找出伤了哪裏便不难了,加以针灸疗养半月,严公子便可以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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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节:
情动06
原本他是并不想多此一举的,好让那好色之徒受些教训,一想到他当初对待炎珂的手段,只觉得让他那副德行过一段时日还是轻的。
此番能老实说出实情,也只不过是因为云熙帝助了他们这一回,当以回报了。
“不必。”矢弥嘿嘿一笑,他早知道那小子极其好色,以为那些臣子慑于太师的面子上不敢将那小子在宫外做的混账事禀报出来他就没办法得知了?
不管他,不过是因为尚未出现强抢民女的事端,也多亏了他那个爹懂得大事化小,息事宁人,对那小子惹的麻烦都一一安抚妥当了,否则,他早就办了他了。
见跟前人面带疑惑,他笑嘻嘻的解释道:“我早就知道严易只是伤了穴位神经,本就打算让他躺上一年半载,总会自愈。”
沐辰彦听闻一楞,随即也勾唇。“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以为我会顾虑太师?”
白衣男子挑眉,不置可否。
天子年轻,根基尚不稳,顾虑当朝老臣也是情有可原的。
“哈哈哈。”马背上的人笑的前俯后仰,毫无形象可言。
“那老匹夫怎配当我师傅,这太傅一职也不过因他当初曾为我们几个皇子教书讲课而已,想当初他倾心辅助的大皇子太不争气,竟让我这个最小的登基继了位,他恐怕也是怄血的很。”矢弥抚了抚胸口,努力止住笑意,“不过到底为一朝□□,见风使舵的本事很是在行,这太师一职空着也是空着,给了他倒也无妨。说到底,在我眼裏,唯一的师傅只有苍穹山上那位,这一生我只会尊他一人,若是谁另他不快,我定然是要插手管一管的。”
一番话,门口送行的几人皆凝了眉,千空彻挑挑眉,朝他看了一眼,轻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这人登基几年,一副皇帝的架子,摆的倒是顺手。
而其余几人则心裏头渐渐涌起疑惑。
他是何意?
矢弥笑容渐渐消失,抬眸望向门口懒散离去的千空彻。“他老人家隐居山林,若说有什么挂心的也只有我们俩师兄弟,对我那师弟最是偏爱,若是阿彻有事,恐怕会另师傅难以安心,故此,我这个做师兄的既然有能力,当然要帮衬着点那个混小子,沐公子,我说的可对?”
沐辰彦笑容依旧,眼底却渐渐涌上暗沈。
他是在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告诉他们,千空彻若要有所作为,承安国必然会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