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转过来再找周副市长的车,已经没了踪迹。很普通的一辆黑色汽车,牌子也不是很响亮,就是非常普通的一个家庭经济型轿车,京城四通八达的路,大流量的汽车,找这么一辆车无疑是大海捞针。
周麟开着车绕了好多圈,二环三环,南北东西,大街小巷,都绕了一个遍。只要一辆车跟在他后边超过十分钟,周麟都会马上变道钻小巷子。
绕了两个多小时,周麟把车开到高端街,他的夜总会后门。
早上的夜总会估计是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通宵唱歌跳舞的也都走了,楼上房间的客人还没起,周麟走的楼梯,没有走电梯,直接上了他的办公室那层楼。
看见李坤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妞儿出来。
周少,你怎么现在来了?
李坤特别奇怪,这时候周少不应该在市政府吗?
有点事。
什么事儿啊。
周麟冷着脸看看他。
带着你的妞儿下去。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李坤二话不说赶紧拉着他的妞儿下楼。周麟站在门口看了一下,这层楼没人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掉所有监控摄像头。
他的办公室非常大,套间,外边是办公的地方,里边是休息间。
chuang贴着墙,墙,窗台,都用实木包着,周麟挪开chuang,扣掉一块实木板子,就是一个小型的保险柜。
打开柜子,把怀里这些玉石籽料放进去。
摸了摸膝上的这个包,没有放进去,而是把木头板放好,把chuang挪回去,外表一看,谁也发现不了这里曾经挪动过。
周麟大摇大摆的出了办公室,李坤在一楼大厅里和他的妞儿腻腻歪歪,看见周麟下楼了。
周少,你走啊?
恩,回去上班。
周麟进了后门开车走了。
李坤挠挠大秃脑袋,咦,周少怀里的包不见了。
那包里是什么啊,那么小心翼翼的。
周麟没有去市政府,开车回了贺廉的家,这时候也就早上十点左右,老师们基本都去上课了,医大的公寓楼内非常安静,周麟都没遇到一个人。
他转着车钥匙,一脸的放松,大摇大摆的出了电梯,开门,进去。
门一关,他打量着贺廉家里的格局。客厅里满满的,花糙鱼缸大摇椅的把客厅都装满了。阳台也都是花,那些东西可都是纸做的,要么就是碟片,不能沾水返chao。
咬咬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面墙的书,高高的书柜,很多个格子,大部分摆着书,有几个小格子放着几盆小盆景,还有造型古怪的艺术品,有两个单人沙发的,现在沙发也被推到角落,贴着墙有一张chuang,这是贺廉睡的地方。书桌朝着窗户,浅褐色的窗帘拉开,是白色的纱帘,书桌上有一个小的水晶花瓶,cha着几根水生富贵竹,台式机在上面,他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随身携带。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宁静致远,大横幅的字,装裱了挂起来。
放哪好呢?
贺廉一边和女孩聊天一边观察,女孩似乎比昨天话多了,说她以前上学的事qing,说她喜欢画画,贺廉给她书笔一张纸。
画个房子吧。
女孩想了想,画了一个大大的三角顶的房子,门是关着的。
在画一个树。
女孩笑着说,她喜欢松树柏树,但是画不像,形状也有些是三角的。
贺廉笑笑。
再画一个人,不是火柴人。
女孩把这个人画在房子边,似乎是坐着。
贺廉拿着画看看,点头。
有时候把你的想法表达出来,你的父母会很耐心的去听的。
女孩迟疑了一下。
昨天你和你父母说,你喜欢吃什么,想做什么,他们高兴吗?
恩。我爸很激动。
你看,尝试着去表达也有意想不到的结果,而不是他下命令,你不喜欢也去默默接受,你不喜欢还是接受命令了你会觉得很不舒服,如果你鼓起勇气说,我不要,为什么我不要,理由是什么,说给你父母听,你大了不再是小孩,你完全可以自己去选择怎么做,他们也会尊重你的决定,当你说服你父母听你的了,你会高兴吗?
女孩点头。贺廉笑着。
尝试着去表达你个人的意思,不是被动的去接纳别人的意思。是打开,不是关闭。试试看,好不好。
好。
女孩鼓鼓勇气。
我可以去你花房吗?
可以。
女孩笑了,飞快的跑进花房,拿着小铲子,喷壶,开始收拾花房的花花糙糙。
贺廉一个电话打给处长,约好下午来一次。
女孩玩到中午,恋恋不舍被接走。答应明天还来。贺廉下午和处长两口子详谈,说了他们该怎么做。怎么配合治疗。
贺廉给他们看上午女孩画的画,房子树人,这在心理学上很常见,是一种很直接了解患者的内心方式。
房子尖见的顶,说明她对这个家有恐惧,你们夫妻经常吵架对她有影响,她会烦躁。家对她来说,尖锐的问题,树,树也是有尖角的,说明她对新生话充满希望,但是遇到困难她会很bao躁,甚至有些bao力,直接反映在她的行为上,自残。她又坐在房子边,说明她眷恋这个家,是坐着,等于一种屈服。门是关着的,她的内心是封闭的。不会吐露自已的意思。家长要和善要对她温和些,要帮她打开心里这道门,也适当的放手,不要圈禁她。不要帮她做决定,询问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