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熟悉的人,轻轻的揉着自己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在自己耳边说,我在等你长大,雪儿。
……
他是谁?是谁?头好疼,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想起他,绝对不要。
凌云看着眼前的人,紧紧的闭着眼睛,很痛苦的样子,心不自觉的发疼。可是,这个人不是他的雪儿,所以,再难受都与他无关。收回手中的匕首,转身想要离开,裤脚被紧紧的抓住。
谭梦雪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轻轻的呓语:“骗子,骗子,凌云你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再也不会等你了。”她并没有想起来更多,只是有些话,仿佛被刻在骨子裏,迷迷糊糊的说着,连自己都不清楚话。
本来已经走了小半步的凌云,硬生生的顿下了自己的步伐,雪儿,是雪儿在怨他,埋怨他三年的了无音讯。她在刻意的忘记自己。终于找到她了,已经足足找了3个月了,这个才是他的雪儿。
蜷缩在地上的人,不安的颤抖,手却紧紧的拽着凌云的裤脚,这近乎一种本能,她不想孤单,不想被抛弃,被遗忘。
凌云俯身掰开她的手指,抱起她,心疼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她脸颊上,安慰似的吻着她的额头,一遍遍呢喃:“这次不会让你等待了,真的。如果你要忘记曾经,那么,我们重新认识。我再也不会轻易放开你的手了,雪儿。”
迷迷糊糊中,那些被原主人尘封在记忆角落的情感,故事,慢慢打开。越来越清晰。柳烟感觉自己第一次被这个身体排斥了,灵魂被挤开,悬浮在半空,仿佛在看着一部悲情爱情片,而这样的情感自己却能感同深受。
故事从女主在路边,捡了一个狼狈的,浑身是血的男人开始。在租来的围屋裏,她照顾好男人的伤。两人渐生情愫,一起过了贫穷却浪漫的三个月。
三月后,男人的亲人找到他,离开时他说,让女主等他,一等就是三年,了无音讯。她想他一定忘记了她,忘记了两个人的约定。她慢慢的走出了伤心,然后,她换了住址,换了手机,和曾经完全决裂开来。
再后来,被莫名其妙的人讨债,本来就是孤儿,放假,下课打工的钱都拿来读大学。面对二十几万的巨额负债,和3天的通牒,终于,她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离开了这个世界。
之后,柳烟感觉自己慢慢被身体吸了进去,这样的曾经,也融入了自己的记忆裏。即使紧紧的闭着眼睛,眼泪依旧不停的留下来。她知道,至此,谭梦雪最后的一抹留恋都放下了,能感觉到完全的被这具身体所接纳,明显比之前感觉有力气,而且灵活。
凌云一直守在床边,不停的给梦雪擦拭眼角的泪水,眼裏满是内疚和担心。我不应该怀疑你的,是自己的错,我不应该三年来一个电话都没有,更不该一见面就一而再的逼你。
凌云看到身旁的睡着的梦雪,起身站到靠窗的位置,拨通了电话,小心翼翼的捂着,刻意压低了声音,深怕惊醒了睡梦中的梦雪:“lee,不论是谁,在这三年裏,但凡欺负过雪儿的,都不放过。”
游轮在凌云的安排下,已经返航。他和梦雪的事,他准备回去之后,再告诉自己的下属兼死党。
谭梦雪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凌云的时候,本能的拉开了距离,缩在床角。突然多出来的记忆,梦雪还来不及消化,本能替代了意识。她紧紧的皱着眉头,并不怕凌云,只是,只是不想靠近。
凌云伸手,想要摸摸梦雪的额头,看着她皱眉蜷缩在墻角,失落的收了回来:“雪儿,对不起,吓到你了。”
梦雪只是摇摇头,她不是怕他,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是在她看来,自己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我,我可不可以一个人待会儿。”
凌云点点头,转身离开,带上了房门。他可以允许她偶尔的逃避,自己也需要时间,想想应该如何将她绑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