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一定很爱少耘哥哥吧?。”李墨涵没由突来这么一问。
杜齐月回过头来微微拧着眉看着李墨涵,没想他会这么问,其实她并不知这个前身爱不爱她的夫君?但想想,应该很爱很爱吧,若不爱,又怎会以死相随?就因这前身追随着她的夫君去了,她才能再从这个身体得到重生的不是。
李墨涵也转过头来,刚好看到了她〝黯然神伤〞的表情。
“很爱…很爱。”杜齐月这是在替前身回答这个问题。
李墨涵心裏也是这么想,只是在听杜齐月这么一说之后,他的心裏有种刺刺的感觉,但想想,若是不爱,她也不会一直孤家寡人的,还一个女人自己带孩子了。
再来,要不是因为母亲的逼亲,也许,也许她也不会再娶的吧?而且娶的是个下堂夫的他,还带着别人家的孩子一起嫁进杜家…
毕竟庄少耘曾是杜齐月的夫君,也是杜德曦的亲生父亲,此刻,李墨涵唯一的念头只有感嘆。
世事难料,命数有定,倘若庄少耘未曾早逝,而他又何来与杜齐月再续得这段姻缘?
这事难两说了。
“这裏景色真美。”李墨涵环目四顾之后,低沈沙哑的声调,完全搭不上这周遭春暖花开的好风光。
“将来我可能会调离京城,也可能会参军,总不成放少耘在这儿无人打理,想着什么时候将他迁回青城的杜家墓园,那儿有家人天天打扫,上香,逢年过节也有家族一起合祭先祖,不致旁落了他。”
听完此话,李墨涵的身心皆具撼动不已,庄少耘仅仅与她短短一年的妻夫情分,她就已经想到了百年之后了,这生前,死后,都尽皆得她尽心的照顾…
李墨涵紧抿着唇,十指交握,内心激荡不已,心道:能嫁与她为夫,我,李墨涵----此半生,何其有幸啊?!
他在心裏暗暗的祈愿,祈愿着自己身体健康,一定要长命百岁,一定要跟她百年好合,更要让她永远再也不会露出这般令他揪心的惆怅神色来。
然而回过身一想:哎,房都还没圆呢,跟人家谈什么百年好合的?李墨涵内心暗暗轻嘆着。
这些日子以来,杜齐月和李墨涵两人是更加熟稔了,谈话间也更自然了,只是他早晚忙着孩子,她有时也得熬夜忙公务,往往匆匆道个晚安,仍是各睡各的,然而了解日深,李墨涵自是对她放了真情感,不再单单只当她是个府主,妻主了。
李墨涵不好意思去拉杜齐月的手,便轻轻碰触着她的袖子。
“妻主。”他声音也轻轻的,“迁葬的事,等时候到了,再来操心,我们还在京城,随时都可以带孩子过来看少耘哥哥的。”
“墨涵。”
杜齐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再紧紧交握住,春风带来青草和花朵的香味,纸灰烧尽,洒下一杯清酒道别。
这时,啸春和华笙已经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我们准备回家了。”杜齐月满脸慈爱的笑容地走向孩子们。
“大小姐说回家要自己做纸鹞呢。”华笙很高兴地报告。
“德曦知道怎么做吗?”李墨涵也微笑问道。
“知道。”杜德曦现在更会说话了,但依然简单扼要。“竹条,棉纸,浆糊水,棉线,剪子。”
“好,那娘帮德曦准备好材料,你做来,到时娘来放纸鹞好吗?”杜齐月满怀笑意地对德曦说道。
“好。我还要做给德晖。”杜德曦神情认真,慢慢地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