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回来两周后,
所有学生翘首以盼的期末考试姗姗来迟,拿丁佳宁的话来说,
就是:反正伸头也是一刀,
缩头还是一刀,不如早死早放假。
考试的这两天,
宋玉和贺璟以全校第一和第二的成绩坐在了第一考场的第一座和第二座,
无论是读题落笔还是翻页的速度出奇得一致,好像这不是一次关系着他们是否能过个好年的考试,
而是过去两个学期裏,
每一个稀松平常的晚上,
他们通过两个手机连接,
一同做着同一道题,
写下同一个公式,
再得出同一个结果。
与屿、汐、团、队、独、家。往次临近年关的期末考试不同,
这一次考试结束没有立刻放假,
而是又连上了七天课,直到年关将近,期末试卷批完,
公布了召开家长会的消息,
才把一群亟待归林的麻雀放出笼子。
宋远志和刘艷芸就谁去开家长会的事情吵了一架,宋远志也是心血来潮关心一下儿子在学校的生活,
被刘艷芸大声叫嚷着“早起贪黑做饭的时候看不着你,这功夫往上凑合也轮不到你”逼退,最后还是刘艷芸收拾整齐,
穿上了一年不穿几次的高跟鞋去了学校。
宋玉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要在家长会开始之前致词,贺璟主动选择留下,和班干一起负责画板画、接引家长、发成绩单和递送茶水。
家长会当天,上午九点,家长们陆续进入校园在学生们的指引下一一引到班级裏,二十四班第一位家长进入教室时,坐在座位上看演讲稿的宋玉起身走向教室前方,经过贺璟时两人短暂地碰了一下手,擦肩而过,一个站到了讲臺旁,一个拿起签到表站到了门口。
刘艷芸来得不早不晚,丁佳宁最早在地走廊上看见她,迎上去问:“阿姨您要去哪个班?”
“二十四。”刘艷芸一边抬头看着门边的门牌一边说。
“那是我们班,阿姨您跟我来。”丁佳宁露出与自己性格极不相符的乖巧微笑,在前面引路。
到了二十四班外面的时候刘艷芸透过窗子看到了站在讲臺上的宋玉,扬着笑容隔着玻璃冲宋玉打招呼,但宋玉正低头看着手裏的纸没有看见她。丁佳宁顺她视线一看,惊讶:“阿姨,您是宋玉的家长吗?”
走廊上人不少,隔壁二十三班门口聚了几个还在寻找班级的学生家长,闻言看过来,他们都在成绩单上看过宋玉或者家裏孩子的口中听说过宋玉的名字,纷纷对刘艷芸投去了艷羡的目光。
刘艷芸双手拎着提包笑得更明显,像是一个普通的温柔包容的家长,点点头。
“阿姨,我是宋玉同桌!”
“是吗?”
丁佳宁对面前这位四十多岁的女人顿生了好感,格外殷勤,把人领到了门口还多嘴一句抢了贺璟的话:“阿姨您先签到,靠窗那行最后一座外边的位置就是宋玉的。”
刘艷芸冲丁佳宁点头,走进教室,这时宋玉也抬起头,看到她后走到教室门口,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又把教室裏坐定的家长以及其他同学的的目光吸引过来,刘艷芸挺享受这样的註目礼,像是宣誓所有权,笑瞇瞇地伸手拨了一下宋玉额前的头发,正想着说几句亲近话,一张白纸横到了她面前,一道礼貌而又生疏的声音响起:“阿姨,您签一下到。”
刘艷芸倏一回头,看到了站在进门第一张桌子裏的贺璟,心裏一阵莫名的心虚与忌惮,一只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稍后才点点头:“哦,好。”接过贺璟手中的纸笔,把签到表放到桌上,从上到下寻找宋玉的名字。
一根干凈匀长的手指点在了签到表便下方的地方,准确按到了宋玉的名字上,贺璟说:“在这裏。”
刘艷芸顿了顿,在那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贺璟接过她手裏的笔说道:“阿姨,我带你去找宋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