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蹲了许久,
压下折起的座椅,重新坐回座位上,
满脑子都是刚才贺璟站在臺上往下看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
他的视线和贺璟的对上,身体快过思考,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
马上蹲到了地上。
“找到了吗?”旁边座位的女人从首映礼开始就频频看向身边这个俊秀的男人。
宋玉一怔:“什么?”
女人提醒说:“胸针。”
“哦……”宋玉刚才突然蹲下,吓了女人一跳,
便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随口说了句胸针掉了,
以寻找胸针为借口,
藏在了两排椅子之间。
“找到了吗,
用不用我帮你找一下?”女人热心道。
他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我不知道。”
不知道?找没找到胸针自己还不知道吗?女人颇觉奇怪,
正待再问两句,
只见宋玉已经起身,穿过两排椅子之间的通道,往会场走去。
外头的天像是打翻了一滩的橘红色的颜料,
绵延万裏的烧云笼罩着京城裏的条条街道。
前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前方的车子一辆辆地放缓速度,宋玉跟着放慢车速,
最后停在了原地。
有人按喇叭,有人把头探出来往前看,有人已经被堵习惯放弃挣扎靠玩手机打发时间。
宋玉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靠在后座上,任由自己的思绪漫无目的地乱飘,一会儿是十年前两个少年相依的背影,一会儿是过往十年透过屏幕看过的英俊男人,倏忽之间,这些景象似是被风吹散的水中倒影,在颤抖的微波中消失,首映礼的舞臺上冷峻的男人取而代之。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看贺璟。
十年过去,贺璟已经成了煊赫的公众人物,宋玉很少主动关註贺璟的动态,只在偶尔想到往事熬不过是才会到现场看上一眼。
人群是个隐藏自己的好地方,每次隐在人群中,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那个灿若辰星的人,只见贺璟一面,解一解心头的涩就打道回府。
但是每多看贺璟一眼,他就会觉得自己欠贺璟的多上一分,所以他来看贺璟的次数不多,这多年下来不过寥寥几次。
原来贺璟还记得他。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