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先把米饭准备好,
再挽起袖子从冰箱裏拿出鸡胸肉、鸡蛋、葱蒜姜还有黄瓜,他每拿出一样,
贺璟为了证明自己有用,
就接过来一样放在菜板上。
“我不会做,但是我可以帮你处理食材。”
宋玉也觉得俩人一个站厨房一个坐客厅等着太生疏,
便给贺璟分配了一点工作:“分蛋清会吗?”
贺璟:“……”
宋玉拿了一个鸡蛋磕破掰开,
挡着蛋黄,让蛋清从两边蛋壳的缝隙中流到玻璃碗裏,
然后左右遮了几遍,
最后只剩一个橘黄色的蛋黄留在半边蛋壳裏。
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
给贺璟让出了地方,
贺璟依样磕破鸡蛋,
然后稍一用力,
脆弱的蛋壳碎在了手裏。
宋玉赶紧抽了两张纸巾塞给他:“这个我来吧,
然后等下我来处理鸡胸肉,
你把菜洗了吧。”
贺璟像是遭受了奇耻大辱,呆立在流理臺前,从小到大,
还没说有什么是他学不会的。
宋玉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他看了一眼碗裏混成一团的蛋清蛋黄,回头又到冰箱裏拿了两个鸡蛋,
认真道:“你先处理鸡胸肉,菜我等会儿洗,我要先制服这两个鸡蛋。”
“……好,
你註意安全。”宋玉无可奈何地说。
註意安全?这两个鸡蛋又不会反抗,有什么需要註意的?
贺璟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尤其还是来自宋玉的轻视,面前的两个鸡蛋看起来更加面目可憎,他屈辱地点点头,拿起一个鸡蛋,轻轻在碗的边缘磕破,小心翼翼地掰开,刚要向宋玉展示一下,发现对方已经在切鸡胸肉了。
第一个鸡蛋的蛋黄被划开了一些,一碗底的蛋清之中掺进了几丝金黄,他悄悄用筷子把那几丝混进去的蛋黄挑出来,再处理第二个的时候,动作流畅了很多,不到一分钟,蛋清蛋黄完美地分开了。
贺璟居然生出了堪比攻克一道难题的成就感,然而看到旁边正在专註调制酱汁的宋玉,这点可笑的成就感很快就被击垮了。他走到水池边把黄瓜和葱姜洗干凈,沥干水,放到菜板上,然后靠在流理臺边看宋玉忙活。
宋玉的手很白,但是并不细嫩,而且和手腕以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明暗交界线。贺璟想起上一次掰手腕时握住这屿、汐、团、队、独、家。双手的感觉,掌心有一种刮擦感,显然对方做过许多重活,日久年深,一层皮褪下长出又老又硬的茧子。
这个年纪的男生,有几个能做菜做得像宋玉这样娴熟?
挽在臂弯处的衣袖在宋玉不断的动作中一点一点下滑,很快坠到了手腕上方,宋玉两只手都摸过了鸡胸肉,不方便重新挽,抬起手臂来打算用下巴把掉下来的衣袖蹭上去,贺璟握住他的手腕,说道:“我来。”
宋玉应了一声,低头看他把衬衫的袖口理得平整,然后往上翻了一迭两迭,然后往上推了一小截。
“那只手呢?”
宋玉举了一下另一只手,衣袖服服帖帖地箍在手臂上,贺璟略显遗憾地退后了一步靠了回去。
准备工作已经做完,俩人都等着吃饭,宋玉直接跳过了腌制的部分,热锅倒油,把切好的鸡胸肉丁放进锅裏煎炒,然后倒入料酒之类的调味品,不一会儿,浓郁的香气便从锅裏飘出来。
五分钟之后,电饭煲传来米饭煮熟的提示音,宋玉这边宫保鸡丁正好装盘完成。
宋玉盛好米饭,贺璟端到桌上,然后两人各自坐到上次做作业时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