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儿,夫妇二人用了早点,男人付了钱,随后妇人伸手挽住男人的胳膊,扶着他慢慢走出了巷子。
列位看官,不用某说,这对中年夫妇便是重新易容改装过的顾明堂与姜小豌这对好兄妹了。
顾明堂的窝窝囊囊一脸病容倒不是装出来的,任哪个男人在一大清早小兄弟精神抖擞神气活现时,被突然狠狠拉扯了一把几乎断掉后,都会是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不,肯定会比某人还要糟糕,换作一般男人,被这么来了一下子,多半这辈子就废了。好在某人天赋异禀,武力值超强,就算那部位是男人全身最脆弱之处,也要比一般男人要强壮得多——某人对此坚信不疑,他可是男人中的男人!
虽然如此,小兄弟横遭惨祸的顾明堂还是很受伤,以往见到自家义妹都像见到肉骨头的狗一般甩着尾巴屁颠颠的凑上去,今天一早见了人却有些畏畏缩缩委委屈屈的。
姜小豌看在眼中暗觉好笑,真是活该,谁让这家伙一大早的乱发|情,明明昨晚说了不许他乱动的,今早竟然趁她没醒就耍起流|氓,这不是自找的么!不过看顾明堂一脸委屈受伤疼痛的模样,心裏也有一点点歉疚加一点点的心疼,毕竟那一下自己下手真有点重,要是这家伙因此真出点什么毛病,那她以后怎么办……
呸,她才不是担心自己以后的幸福和性|福呢!
不管是因为什么吧,姜小豌这天早上对待顾明堂的态度一反常态得好,不仅左一声相公右一声相公地叫着,还放□段把这个受伤的男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即便是做戏,顾明堂也相当受用,虽然小兄弟捱过了最初的疼痛后已经没什么妨碍了,但还是装出一副“我是伤患需要特殊对待”的嘴脸,以求得更多温柔抚慰。
姜小豌虽然后来看出了一些端倪,却也不揭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由着这个人高马大的强悍男人撒一回娇了。
……
一出巷子,两人便发现情形有异,街上路人行色匆匆,表情大都茫然而困惑,不时有一队一队的黑甲兵慌慌张张地从街中跑过,看方向是往城北的县衙去了。
两人虽然心知肚明所为何事,还是抓住一名站在街边的树后看热闹的路人询问究竟。
那人压低声音一脸的神秘兮兮:“你们还没听说么?昨晚国舅爷在玉楼春被人刺杀身亡了!”
旁边有人听到了,吓得脸都白了,“天哪,那可是国舅爷啊,谁那么大胆子敢去杀他?不要命了么!”
又有几个人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顾明堂和姜小豌也跟着满脸八卦地旁听。
“敢做这种事的,又岂是贪生怕死的!依我看,八成和顾阎罗有关。”
“废话,除了顾阎罗,谁有那个胆子和身手杀得了一品大将军!”
听到此处,顾阎罗得意地翘起唇角,原本佝偻着的背脊也挺直了一些。
姜小豌狠狠拧了一把他的手臂,得意个屁,那老狗是本姑娘杀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明堂痛得呲牙咧嘴,悻悻地再次弓了背。
“杀得好!那位爷也太狠了,自他来了以后,咱们县裏有多少人被当作土匪逆贼给抓的抓杀的杀了?大伙儿都怕得要死,生怕一个不註意就被黑甲兵给盯上了。”
“可不是么,昨天我隔壁邻居王小二带了把柴刀想出城砍柴省点柴火钱,都被黑甲兵当成土匪乱刀砍死在大街上了,那个惨哪,谁都不忍心看。”
“你们几个真是狗胆包天,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乱说,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呸,你个狗|日的少来吓唬人了,现在县衙都乱成一团了,谁还顾得上对付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我还听说新任县太爷昨天半夜知道消息后当场就吓瘫了,那些黑甲兵也顾不上剿匪擒贼了,准备尽快从咱们县撤离,将那位爷的尸体运送回京呢。”
“是么,那可太好了!等黑甲兵走了,我可要放一挂鞭炮庆祝庆祝!”
众人一同幸灾乐祸地嘿嘿直笑。
姜小豌与顾明堂相视一眼,也跟着一起笑起来,这的确是太好了,值得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