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书面色惨白,嘴唇翕动数下,终究不敢再出声抗命。
眼见最后一线希望也被无情斩断,大槐村民顿时爆发出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一些老弱者绝望之下更是直接昏倒在地。
一片乌云飘过来遮蔽了太阳,天地间昏黄一片,寒风乍起,吹落树叶纷飞如雪,虽是六月炎夏,却令人无端血液冷凝遍体生寒。
赵玉书听不得,也再看不得,以手掩面踉踉跄跄地退了下去。
无人再阻挠,马怀德狞笑着从桌上抽出一支令签高举在手。
臺下的刽子手们跟着一同举起鬼头刀,等待最后一声令下。
马怀德将令签往地上一用力掷,叫道:“行——呃!”
“刑”字未出,数十丈开外骤然射来一只利箭,带着凛冽的呼啸风声,刺破冻结肃杀的空气,嗖的一声扎进马怀德头上的官帽。
在箭矢的冲击下,马怀德连连倒退三大步,眼睁睁看着箭羽在自己额头前颤动不止,突然白眼一翻,浑身一抽,四仰朝天地倒在地上,竟就此吓得一命呜呼。
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无论是准备行刑的刽子手,还是两侧执枪压阵的兵卒,俱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臺上气绝身亡的县太爷。
一名刽子手楞了片刻,举在半空中的鬼头刀惯性落下,眼见着便要砍向底下一名大约七八岁的女童的脖颈。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疾如闪电迅如猎豹般掠了过去,飞起一脚将那名刽子手踹出一丈开外。
那刽子手嘴角带血,狼狈不已地从地上爬起来,对那高大健硕、脸上带疤的男人抖着嗓子喝问:“你,你是什么人,竟敢阻碍本大爷行刑,真是反了你了!”
男人大马金刀睥睨场中上千官兵,懒洋洋地勾唇一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顾明堂是也,今日专程来贵县劫法场。”
随后赶到的姜小豌站在臺下忍不住好笑,这家伙又在耍帅。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这家伙的确很帅!
那刽子手一屁股坐倒在地,大白天犹如活见鬼一般,魂不附体地叫道:“顾阎罗!你是顾阎罗!”
一言既出,臺上的官吏与臺下的兵卒尽皆色变,就连绝望等死的大槐村民也纷纷愕然抬头,望向这个曾经一度蛰伏于香茅山下、传说中无法无天犯上作乱的土匪头子。还有那个身负弓箭唇角含笑的少女,大槐村民再熟悉也不过,不是姜家丫头姜小豌是谁!
这对谣言中私|通偷|情的奸|夫淫|妇来这裏做什么?来救他们?可能么?
没等场中之人反应过来,场外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吶喊声,紧接着数千人从街巷中潮水般涌出来,顷刻间便将整个刑场团团包围起来。
这数千人皆是同仇敌慨怒视场中官兵,已然分不清谁是土匪,谁是百姓。
顾明堂转向臺上神情惊惶震惊不已的几名官吏,犹如谈论天气一般漫不经心道:“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放了这些无辜百姓,爷一高兴或许就饶了你们的狗命;二,爷先取了你们的狗命,然后再放了他们。”
几名官吏简直要当场吐血,早就听说过顾匪狂妄嚣张大逆不道,却不知其狂妄至此。马县令一死,县丞便成了头,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朝两侧兵卒发号施令:“都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这些逆民贼子拿下!”
顾明堂冷笑,“自找死路,那就怪不得顾爷手下无情了。弟兄们,杀!”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又更晚了,时速几百的手残星人伤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