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姜家后,田春妮郑重谢过姜宝山和顾明堂,打算回转自家。她出门已经一天一夜,也该回去了。
姜小豌把采来的大部分香茅都给了田春妮,还让顾明堂割了一整只羚羊后腿给她。
田春妮连连推拒,姜小豌不由分说将羊腿塞进她篮子裏,“咱们既然姐妹相称,我这个做姐姐的总得有所表示吧,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再说你出来这么久,你嫂子肯定不高兴,若是带点东西回去,也能让她少说你几句。”
田春妮这才满怀感激地收了下来。
姜小豌又不放心地叮嘱:“就算你嫂子朝你乱发作,你也别怕,态度该强硬的时候就得强硬一些,让她知道你也是有脾气的。如果能争取到你哥的支持,那就更好了。”
田春妮认真道:“小豌姐,你放心吧,你跟我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以后一定会为自己好好活着。”
姜小豌笑道:“这样就对了。以后但凡你有空,无论有事没事都可以来找我玩。”
田春妮点头应下,随后转身离开。与头天傍晚离去时不同,这回她背脊挺直,再无令人揪心的凄凉与萧瑟。
顾明堂站在院子裏摸着下巴瞧着两名少女依依道别,心裏又开始不平衡了,他算是发现了,自家义妹似乎对谁都挺好,唯独对他呼来喝去不假辞色,真是好不公平也!
……
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后,某天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赵玉书突然来了。
当时姜小豌正在厨房做饭,姜宝山在后院的水井边拾掇她白天打的两只野鸭,顾明堂在前院卷着袖子劈柴,赵玉书来的时候最先见到的就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顾明堂瞥见来人,自然也没什么好心情,继续抡着肌肉虬劲的膀子挥舞雪亮的斧子虎虎生风地劈柴,全当没看见来人的。他一斧子下去碗口粗的木头立时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四处飞溅的木屑差点蹦到赵玉书的眼睛裏。
赵玉书退开两步,冷冷地问:“小豌在家么?”
顾明堂头也不抬,“不在。”
赵玉书袍角一掀,径自往堂屋而去。
顾明堂斧子一伸挡在他身前,“说了不在,没听到么?”
赵玉书蹙眉,“她不在我就等她回来。”
仗着比对方高出小半个头的身高优势,顾明堂斜乜着眼吊儿啷当道:“不请自来,还擅自往别人家裏闯,怕不大合适吧?”
赵玉书强压心中怒意,一字一顿地反问:“我是小豌的未婚夫,不是外人,如何进不得?”
顾明堂挑眉,“未婚夫?蒙谁呢!我听说小豌的未婚夫那个什么学识渊博,温文儒雅,好似文曲星下凡,怎么可能像你这样没点规矩还瘦得跟白斩鸡似的。”
赵玉书气得白皙的脸庞挣得微微发红,愤而将袖子一摔,“我不跟你这等愚不可及的粗人浪费口舌!”说罢绕过顾明堂继续往裏走。
粗人?顾明堂平生最烦被人骂这个,当下心头火起,一条长腿状似随意地往前伸了出去。赵玉书哪知道他会暗中使绊子,一不留神下便拌了一跤,控制不住地跌坐到地上,原本纤尘不染的衣摆霎时沾了不少泥灰木屑,模样很有些狼狈。
顾明堂觉得解气不少,正想嘲笑一番,忽听堂屋门口传来一声霹雳般的怒喝,“顾明堂,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堂锅,乃的手段真幼稚,不忍直视啊~
非常感谢昨天热情留言的几位读者,某青一向冷清的评论区总算热闹了一回,真不容易啊,爱你们大家=3=~~
不过日更这么久,明天想休息一下,请假一天,周一再更,祝大家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