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空雨,”夕晚走到他旁边,“一起吃吧,喻姐准备的太多,我一个人吃不了浪费。”
林空雨侧过身子,“夕总,不用麻烦了,我还是去食堂吃吧。”
“你不是说过要是没人陪我吃饭,你会陪我吗?”
林空雨一楞,原来这个话可以这么理解。
看着夕晚不明显的期待,林空雨竟觉得他有点可怜。
“好的,谢谢夕总。”
林空雨跟着夕晚走到茶几边的沙发上坐下,一起打开桌上的保温盒。
全打开完,林空雨才发现,这是午餐?这不是我一天的量嘛,满满一桌子,堪比鸿门宴。
林空雨把白色保温盒的盖子全码到一起,在夕晚对面坐下。
他发现餐具全是双人份的,这点他不得不多想。
是早有预谋还是自己运气太好。
就在他撒癔癥的时候,面前多了一份汤——椰子鸡汤,很是香甜,上面还飘着几粒红色的枸杞和红枣。
林空雨看着齐套的两副餐具,还是没忍住,“夕总平时和谁一起吃饭?”
“和谁?”夕晚疑惑的看着他。
“对啊,不然怎么有两幅碗筷。”
夕晚眨了一下眼睛,而后解释道,“准备两幅碗筷只是习惯,我平时自己一个人吃,没有谁陪我。”
“这样啊,”好可怜哦,林空雨在心裏感嘆道,不禁为他这样的解释小小的雀跃了一下,“那夕总我就不客气了。”
林空雨端起面前的椰子汤,温度刚刚好,他一勺接一勺的往嘴裏灌,喝了半碗,他才放下。
“真好喝。”他发现夕晚在看他,于是问道,“夕总,怎么不吃?”
“你很喜欢喝汤?”夕总问。
“对啊,以前我爷爷经常在家炖汤,所以习惯了饭前喝汤,对了,夕总,这是在哪裏买的,好好喝。”
夕晚回答道,“家裏厨师做的。”
“哦。”林空雨没时间羡慕,反正也羡慕不来,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往嘴裏送,没再说话。
他发现夕晚每次吃饭都很优雅,背永远挺的笔直,喝汤没有一点声音,夹到什么菜就吃什么菜,碗裏的米饭吃的干干凈凈,吃完筷子和碗整整齐齐的放在旁边。
“夕总,吃好了?”
“嗯。”
“还有这么多,不是说浪费嘛。”
“我习惯吃7分饱,你多吃点。”
又是这句话,明明很平淡的一句话,被夕晚说出来就是感觉很不一样,林空雨觉得。
夕晚正襟危坐的看着他吃,一动不动的像个家长盯着自己小孩儿吃饭一样。
为什么要盯着我吃饭呀,这难道也是一种礼仪礼节?林空雨每到这时候都会吃的很别扭。“那我多吃点。”林空雨笑了笑,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焗牛肉卷,这个酸酸的,还挺开胃,埋头刨饭,恨不得立刻缩小钻进碗裏。
吃的太快,林空雨毫不意外的被呛着了,他捂着嘴正咳嗽,余光瞥到一瓶打开的矿泉水,还有那双白皙的、有力的、修长均匀的手。
林空雨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然后说了声谢谢夕总。
“你慢慢吃,工作不急。”
“好的,夕总。”
这话说的林空雨实在无法反驳,他总不能说你别盯着我吃饭,我不好意思,这想想就怪别扭的,想了想,反正也无法,索性就痛痛快快的吃,老板都发话慢慢吃,那就慢慢吃,细嚼慢咽的吃,这么好吃,浪费多不好,这么一想,林空雨心裏便心安理得、心无旁骛的继续投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