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收拾好了?”夕晚问。
“嗯,我们走吧。”林空雨手裏抱着那盆开的娇艷欲滴的果汁阳臺,粉、橙色的花朵在他衣衫上投下一片靓丽的色彩,像浓缩的一小片夕阳。
“等等,”林空雨停下脚步,侧身看着旁边的夕晚,夕晚抬手将手裏的米色棒球帽戴在了他头上,林空雨直直的望着夕晚认真的容颜,眼白有些红,应该是熬夜造成的,鼻梁依旧挺翘,林空雨正看的入迷,夕晚把帽檐往下一压,林空雨看着夕晚的喉结,情难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走吧。”
林空雨背上自己黑色的斜挎包,最后关上了门,跟着夕晚走在长长的走廊上。他没有问对方为什么要给他戴帽子,因为脑袋已经粘糊成一团浆糊了,身体也软,整个人颤颤悠悠的,完全被牵着鼻子走。看着夕晚高大挺拔的背影,林空雨幻想着,要是夕晚可以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就好了。
保镖坐另一辆车先行离开,林空雨和夕晚直接前往饭店吃饭。
路上林空雨没问什么,因为他看夕晚确实很疲惫,还没到目的地,夕晚靠着椅背睡着了。
司机没说话,在驾驶位默默坐着。林空雨坐在后座,夕晚的旁边,默默看着。夕晚睡着的时候有些幼态,像没长开的小孩,嘴唇收的很拢,看起来就很小一片,俩人都是标准的驼峰鼻,林空雨的鼻锋较缓,夕晚的比较陡,像两座倾斜角度不同的滑滑梯。夕晚的两颊有些往裏凹,所以此时脸部看上去也比平时小,睫毛又密又长,像两把小折扇,在下眼睑投下一小丛阴影。林空雨靠在椅背上,偷偷拍了几张,默默看着,陪着。
他突然想到一句歌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林空雨觉得自己早就魔怔了,从他遇见夕晚的那一刻起,他就沦陷了,只要是有关于这个人的,他就没法袖手旁观,心甘情愿往裏跳,往裏沈沦。
一声鸣笛将夕晚叫醒。
夕晚抬手揉了揉晴明穴,看着埋头刷手机的林空雨,“怎么不叫我。”
林空雨抬头一笑:“刚好我也想休息会儿。”
夕晚突然一怔,道:“去吃饭吧。”
“好。”
在等菜的间隙,林空雨忍不住问,“夕总,是刚结束工作回来么?”
“嗯。”
“为什么不先回家休息。”
夕晚神情寡淡,瞳孔幽深,“因为我没有赴约,耽误了你很多时间,想早点弥补。”
所以这是惦记我,说明心裏有我,那是不是说明我很重要,哈哈哈,林空雨在心裏狂笑,真想逃去外太空,笑他个三天三夜才回来。算了,佳人相伴,忍忍吧。
“夕总不用这样,工作嘛,可以理解。”
夕晚突然问,“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啊,”这一问搞的林空雨猝不及防,他转动脑筋想了想,肯定不能实话实说,这就是个送命题,答不好伤了人家的自尊心,答的太过又显得自己太心急。
他酝酿了一下回道,“我给你打了一个,是喻姐接的,她说你们一早就飞去了平城,那会儿你刚好在开会,我想不能影响你工作,所以后来就没打,不过有点可惜,演唱会很精彩,你没去,我录了一些视频准备发你的,但那会儿太晚了,想着你肯定睡了,就没有打扰你。”
“发我。”夕晚发出低沈沙哑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