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沙发边臺灯发出的暖黄色的光,夕晚看了看桌上空的酒瓶,又看了看林空雨,轻轻勾着嘴角,本来想谈点事,现在看来不是时候,算了,反正也不着急。
夕晚拔下酒塞,林空雨拿起还剩半瓶的酒和夕晚重重一碰,仰头就往嘴裏灌。
夕晚喝了一口,看林空雨那一口还没有结束,可能是怕他喝多,问道,“为什么喝这么多?”
林空雨终于舍得放下手裏所剩无几的玻璃瓶,慵懒的靠在沙发边上,双臂枕着沙发上的软垫,抬眸看着夕晚,声音裏带着掩不住的喜悦,“因为高兴啊。”
夕晚把曲着的腿放平一条,一手垂着,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纤长的指节把弄着掌上的酒瓶。
林空雨也没等对方继续对话,许是知道对方的性子,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索性开始追忆往昔。
“夕总,你知道吗,之前我们见过一次,不过你肯定不记得了,那是17年夏天,对,那天你被一堆人围着,我在旁边看小金鱼,呵呵,那时我就觉得,你长的是真好看啊,虽然穿着成套的西装,但是一点儿也不像个大人。”
他看着夕晚又喝了一口,眼神一直在他身上,仿佛在质疑他,他连忙解释,“不过我不是因为你的美貌,不对,也算是,但不紧紧是,不过有你这么好看又负责的老板,对员工来说肯定是一种福利,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工作的。”突然他放缓了语调,“夕总,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魔力,让我魂牵梦绕的魔力。”
最后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心虚,自动降低了音量,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到。
“你刚刚说什么,林空雨?”
看吧,果然没听清。林空雨虽然脑袋有点不清醒,但是有些事他还是掂量的清楚的,这种事得循序渐进,得慢慢铺垫。
夕晚朝他走过去,林空雨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蹲下,被迎面而来的木质调香扑了一脸,全身都软了,吐出来的调子都软软的,“夕总,你怎么过来了。”
夕晚单膝跪在林空雨旁边,右手撑在沙发上,把他半拢在身下。
“你刚刚说什么?”他又重覆了一遍。
林空雨仰头看他,看他深沈的眸,雪白的肤,挺翘的鼻梁,还有带着粉色的唇,突然眉间一皱,才想起对方在问他问题,他似乎是才明白,原来对方不记得他们见过了,所以他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们之前见过。”
“不是这句。”
林空雨突然抬手摸他的睫毛,看来已经没有多少清醒可言了。
夕晚的睫毛又浓又长,林空雨像个识货的金主一样,肆无忌惮的把夕晚的睫毛从眼尾扫到眼角。夕晚配合的半瞇着眼,任由林空雨在他身上发疯。
短小的毛发在指腹中扫过,像似有若无的风拂过,带着一点微小又深刻的电流在身体裏流窜,令他心痒难耐。他突然就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儿的小孩儿,带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夕晚,抱抱。”
疯了疯了,林空雨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