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止满腔疑虑要问,犹豫再三还是忍了回去,院长倒是看出他不放心,于是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听说霍少爷认识咱们小晏警官后收了不少心。”他早些年留学在外,思想很是开明,霍止一怔,随后笑了一下,“从前不懂事。”院长调侃道:“老董爱操心,总犯愁小晏性子冷,还以为你俩成不了。”这局长也未免管得太宽,霍止无言以对,只得含混道:“的确才追到手不久。”姜院扶了扶镜框,听罢止不住地笑。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晏司臣才带着一沓子成片回来,姜院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晏司臣将东西递过去,姜院问:“头晕吗?去坐一会儿。”晏司臣摇头,霍止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他手边,晏司臣接过,又看着他轻声说:“真没事。”
姜院调出晏司臣的病历细细比对,良久后长吁一口气,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还好,没什么大问题。”霍止却听出另一番意思,正待开口,忽被晏司臣握了手,姜院没发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一直在迎着光线看晏司臣的脊柱光片,他原本担心会发生病变或侧弯,但这两种情况晏司臣都没有,姜院欣慰地说除此以外都不是大问题,话锋一转,笑容也淡了几分,“你的手指灵活度有些下降了,腕力也不比出院前。但这些都在可接受范围内,总体上来看,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霍止下意识看向两人交握的手,然后他听见晏司臣说:“我不会永远待在警局,姜叔,你是知道的。”
姜院沈吟片刻,仍是摇头:“我不建议你回到之前的那份工作,你也知道手指灵活度下降意味着什么。”
晏司臣垂着眼不再说话,姜院似乎有些于心不忍,碍于霍止在旁,他不敢说得太深,只能嘆气,“小晏啊,有些事犯不上你拿命做赌註。”姜院这一番言辞恳切的话相当于医嘱,霍止听着十分顺耳,愈加觉得送镇纸是对的。他仍旧不太放心,适时道:“他一直吃得不多,体力也不好,您看……”
“体力不好?”姜院皱了皱眉,“哪方面?”
霍止面不改色:“运动多了就嗜睡,今天也是睡了一上午才缓过来。”
“……”姜院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个来回,确定自己想的就是霍止说的那个意思后,饶是再见过世面也有些招架不住,“哦,这个啊。”他故作镇定地喝了口水,“小晏之前受过很严重的伤,体力不好是正常的。”停顿半天,还是秉着医者仁心的处事态度谆谆嘱咐:“不宜太激烈,他这个脊椎啊……你懂我意思吧。”
毕竟是在长辈面前,晏司臣哪裏想到霍止会提起这茬,当下只想将他踹出去了事,霍止却大言不惭地应下来,极其认真地说自己知道了,姜院显然也不愿多谈,迅速道:“至于饭量方面,吃得少也是正常的。”他迟疑地看向晏司臣,见他神色坦然,只是耳根发红,姜院这才接着说了下去,“他之前因为胸椎断裂太严重难以植入钢钉,不得不切掉四分之一的胃。但你别担心,这对他的身体没什么影响,他的体重还在健康范围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