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止对章逢了解甚少,只知道此人狂妄自大,城府手段皆不如章远,将来难免大权旁落。而章李两家互为姻亲,势必休戚与共,霍止因此存了几分看笑话的心思。他向来瞧不上章逢,但晏司臣似乎更讨厌章逢,霍止不愿晏司臣多想,便转移话题道:“朝安区附近新开了一个楼盘,栋数不多,正好清静,你上班也方便。改天我带你去看看?”
“叫什么名字?”
“成澜国际。”
晏司臣看着搜出来的宣传文案,若有所思地说:“五万三一平,我也只能给你买个衣帽间了。”霍止连忙表示他的工资卡一共三张全部上缴,买套房子应该绰绰有余,当然,如果晏司臣背着他偷偷花掉了也没关系,毕竟养媳妇儿就是用来败家的。晏司臣迅速打断:“就这么想换房子?”霍止停顿片刻,漫不经心地开玩笑道:“我认识的几个公司高层都说成澜国际适合金屋藏娇。”晏司臣便明白霍止的意思了。
“那就看看吧,”晏司臣说,“不然还得担心你在外面藏娇。”
晋灵微昨天下午有事,值了后半夜的班,晏司臣去时他刚吃完早饭,三言两语就报备齐全:“骂了半宿,才消停一会儿,我估计是饿的。”
晏司臣透过玻璃看了一眼章逢,后者双目无神,模样有些颓唐,晏司臣推开门,章逢没什么反应,只是扯了扯唇角。
晏司臣将三脚架踹到一边,简单粗暴地抬手揪住章逢的衣领,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六号那天郑孝文约你去打高尔夫,不巧一直下雨。你的司机要上山接你,你不让,司机就在山下等到天黑,结果你浑身浇透,鞋和裤腿上全是泥,郑孝文也没和你一起。”晏司臣问得很直白,“郑孝文带你去见谁了?”章逢浑身发僵,眼中渐渐透出难以掩饰的惊惶,晏司臣的声音很轻,一字一顿、不急不缓地叙述着,“司机说你和郑孝文关系一直不错,但是从那以后就没聚过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谈崩了?章逢,你最好说实话,没什么是我们查不到的,你说得痛快些,往后的路还能走得再长些。”
章逢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像是犯瘾,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感到害怕。晏司臣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凉薄,说得半真半假,“你知道我当警察之前……杀过多少人吗?”
章逢猛地向后一仰,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死死攥着晏司臣的手腕,颤栗的瞳孔深处映着晏司臣似笑非笑的神情,章逢张了张口,像是很难发出声音,“我、我没有……”
“你手裏的海洛因都是郑孝文送的吧,”晏司臣继续问道,“这么大一个人情,他想让你怎么还啊?”
章逢的手劲儿很大,掐得晏司臣腕骨生疼。晏司臣不动声色地等着,直至章逢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他,他听见章逢含混不清地说:“我没有……没有贩毒,我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