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司臣向来善于洞察人心,因而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michael容易被激怒的临界,michael无论何时都在维持笑意的唇角一点一点地抿直,紧绷的面容昭示着他风雨欲来的心绪,原本遍布眼尾眉梢的款款温情彻底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晦暗无边的阴郁。良久后,michael终于转过身,像是完全不在意晏司臣所说的。“晏,”他哑着嗓子,“你究竟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这场宛如罗生门般充斥着虚伪与利用的棋局不会出现胜者。晏司臣心知肚明,michael又何尝不是。从汤凤年以释放心腹为条件将nine派到他身边的那一刻起,michael就预料到自己会走到今日的田地。他不愿承认自己不如gabriel——也不能承认——哪怕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行动,利用这段时间遣走所有跟随他而来的族人,在汜江警方的眼皮子底下一步一步地完成他的计划,可他最后想到的、值得信任且能够抗衡汤凤年的,竟然只有晏司臣。
michael以为他说出汤凤年是害死郦蕤舟的主谋就足够成为晏司臣倒戈的理由。这些年来他冷眼旁观汤凤年用尽龌龊手段稳居高位,时常替晏司臣感到不值,甚至惋惜郦蕤舟也死得那么不明不白。“汤先生从未将你和郦放在眼裏,我却是真心想要和你共赢。”他盯着晏司臣无波无澜的双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质问出来:“为什么你偏要替他卖命?”
晏司臣似乎没想到michael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他觉得好笑,却懒怠向michael解释——他也必然不会懂——因而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他杀了郦,我自然对他恨之入骨。”michael的眉宇还来不及舒展,又听晏司臣轻飘飘地接着说道:“只是与他相比,我更想先送你下地狱。”
michael一霎间神情翻转,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抬手扼住晏司臣的脖子将人狠狠地抵在了门上。廊下的风铃颤动不安地发出声响,在连绵的雨幕中显得格外沈闷。michael从晏司臣温润如水的眼中看见自己的缩影,那象征着勃拉姆斯纯正血脉的湛蓝色眼瞳,是他的……还是gabriel的?他终于想起了死不瞑目的gabriel在最后一刻所作出的表情。
额角有冷汗扑簌而落,michael猛地后撤一步,目眦欲裂地望着呛咳不止的晏司臣,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桀然可怖的笑容。
“会有人陪我一起下地狱的。”他说,“晏,谢谢你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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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单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