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灵微不是开车过来的,正好让宋景宁送他回去。出了警厅,宋景宁犹自失神,晋灵微看在眼裏,故作轻松道:“原本也没指望他们救晏哥。”宋景宁挑了挑眉:“你早就看出来了?”晋灵微便将此前他和霍止的推测说与宋景宁听,“董局在省外大费周章,却不肯指派警力盘查汜江附近,老隋也曾私下和我透底,只说董局交代他安心盯着省界国道,连警犬搜救都不允他的。”
车子驶离警局大院,怕是今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二人对此心照不宣,宋景宁苦笑:“起初蒋处教我探查汤局的底细,我还觉得荒唐。如今看来,这两份批文,未必不是汤局透露给他的。”晋灵微坐在副驾,连连揉按眉心,“那刑兆民究竟是什么来头?”宋景宁也摇头:“不曾听过。”晋灵微沈吟道:“死无对证,也忒蹊跷了。”他眉头紧皱,自言自语似的:“无缘无故的,凭何将这泼天的污名扣在晏哥身上?”这正是宋景宁想不通的地方,偏偏蒋东林什么也不告诉她,思及此,宋景宁有些赌气道:“要我说,就该问蒋处去。他心裏明镜儿似的,偏又将咱们蒙在鼓裏。”晋灵微于是问她:“润颐和我说了蒋处交代给你的差事。这两天可查出些什么了?”宋景宁郁郁地嘆了口气:“哪裏是那么容易的。”她是投鼠忌器,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儿,晋灵微知道她难做,又不好宽慰,因而沈默下来,宋景宁却自顾自地说:“不过,我倒是在无意之中撞见了一张精确定位的活点地图,零星散布着几个,我看都在汜江附近。只可惜编号都是二级密码,我译不出来。”
“那老不死的恨不得一颗心上开八个窍,也不算稀奇。”
宋景宁笑道:“确实如此,我不过是好奇罢了。”顿了顿,转而问晋灵微:“周知之那边,你怕是不方便再去了,还有没有别的打算?”她侧首去窥他神情,晋灵微淡淡道:“有老隋的人盯着呢,出不了差错。”宋景宁这才略略放心。
驶上高架桥,车速蓦地提上来,宋景宁要先送晋灵微回家再去总部。晋灵微开了窗吹风,好不容易清醒一些,忽听宋景宁呆楞楞地喊了一声:“……灵微。”他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又听宋景宁说:“我剎不住车了。”
前方的车流正在有条不紊地汇入三岔路口,距离他们已不足百米;后面的车紧随其后,同样在疾驰,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宋景宁来不及思索剎车为什么会突然失灵了,当机立断就要拉手剎,晋灵微连忙按住她:“你疯了!会把车掀翻的!”宋景宁的心跳一声高过一声,再不想办法,眼见着就要撞上前面的那辆路虎,她六神无主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两侧都能变道,她拿不定主意,面前突然横出一只手,是晋灵微,他扯过方向盘,毫不犹豫地打了一圈儿,车子横冲直撞地抢进右车道,堪堪擦过后车的保险杠,直奔桥头半米多高的石狮子而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