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大笑起来,“不必。”他将精致小巧的茶盅握进手中仔细端详,而后一饮而尽,他说:“lee,我希望你没有忘记我们的情谊。”
晏司臣扯了扯唇角,眉眼似弯非弯,终于露出几分寡淡笑意,他正待开口,忽听门锁响动,晏司臣几乎下意识看向michael,michael稍一摇头,晏司臣皱起了眉。
霍止甫一进客厅便见晏司臣与michael二人隔着茶几对坐在沙发上,michael姿态慵懒,晏司臣也神态如常,只是见到他后霍然站起,眼底深潭终于起了一丝波澜,晏司臣凛然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时值五月盛夏,偏霍止周身寒气逼人,michael侧首看去,见霍止满目阴冷,那眼神似要将他千刀万剐,又瞥见晏司臣欲言又止的神情,michael忍不住挑了挑眉。二人陷入僵局,气氛颇为微妙,michael于是站了起来,笑着和霍止打了声招呼:“嗨。我们又见面了。”
霍止一步上前,逼视着michael湛蓝眼眸缓缓发问:“为什么你会在这裏?”他眼中有滔天风浪暗暗蛰伏,只待michael说错半字便会全盘触发,那是兽类被侵犯领地的原始本能,霍止已然处于暴怒边缘,michael终于了然,骤然失笑道:“我并非他的追求者。别这样,你就像是来……”捉奸的。michael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一时之间有些苦恼,霍止怒意不减,michael无奈看向晏司臣,晏司臣淡然开口:“别装了。”
霍止后退半步,似是有所松动,却仍旧警惕地盯着michael。仗着michael听不懂中文,晏司臣显出几分不耐,说的却是:“把他打发走。”而后略有歉意地朝michael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和他之间还有一点事没有解决。”michael的唇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霍止走到两人中间,阻隔了michael胶着在晏司臣身上的视线,他烦躁地警告道:“别他妈乱起心思。”
michael饶有兴趣地看着霍止,“抱歉。”他弯下腰,将茶盅放回茶几上,与晏司臣道别:“我先走了,等你有时间,我再来找你。”
晏司臣点头:“回见。”
霍止的指关节攥出声响,michael知道自己的行为再次触怒了占有欲极强的雄兽,他一边往玄关走一边和晏司臣调侃道:“他爱上你了?”
晏司臣心不在焉地说:“可能是吧。”
michael眨着眼,“可我记得你并不喜欢男人。”身后咣当一声,是霍止将板砖的自动饮水器踹翻,晏司臣按着眉心嘆气:“不用管他。”三个男人挤在玄关处,晏司臣替michael开了门,临走前,michael忽然转过身,看着霍止道:“你知道的,你长得很像我曾经的一位朋友。”在霍止风雨欲来的目光中,michael惋惜道:“后来他死在我眼前。”
“滚。”霍止面若寒霜,一字一顿道:“别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这裏。”
michael从善如流地离开,霍止砰地一声关好门,然后他转过身,有些担忧地看向晏司臣,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他和你说什么了?”晏司臣低垂的眼睫长而翘,发着颤,像振翅欲飞的蝶,霍止握住他的肩,心急如焚地问:“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我在这儿呢。”良久,晏司臣的手缓慢而坚定地抬起来,将霍止的手从自己肩头扯下。他仰起头,露出一张了无血色的脸,“你没听见吗?”晏司臣看着霍止,眼中的疑惑更像是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他说郦蕤舟死了。”晏司臣轻笑出声,“可你又和我说,你在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