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什么?庆幸及早醒悟,及时止损,然后才能认清爱情的本质。
张芸芸又问了刘文月,爱情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刘文月神秘的一笑要再给她讲个小故事。
那故事张芸芸曾经听过。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村庄小康之家的姑娘,模样生得极好,年岁一至,便有许许多多的媒婆上家裏说媒提亲,但是亲事都没有成。
那年,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豆蔻梢头,少女情怀。是春日的某一个晚上,月亮轻轻悄悄的挂在树枝上头,姑娘立在院子的后门口,手扶着庭院裏的桃树,穿着月白的衫子。
对门的年轻人,从前也见过的,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郎,只是从未有过交集,连打招呼都不曾有过的关系。
少年郎走过来,在离姑娘不远的地方站定着,轻轻说了一声,原来你也在这裏吗?姑娘听见了少年郎的声音,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少年郎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站了一会就走开了。
故事没有下文,仅仅是到这裏就戛然而止了。因为后来,姑娘经历了无处次惊险的风波,被亲人卖到外地他乡,再被接着转卖,直到老去的时候。
步履蹒跚,走不动道儿的时候,姑娘仍然记得那一晚的事情,也常常说起来,从前春日的晚上,在后门口遇见的少年郎,她站在桃树底下,他轻声说一句,原来你也在这裏。
故事说完了,张芸芸半懂不懂,刘文月了然于心,只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少女心口上的一道疤。经年日久,它结痂了,但是永远不会消失。
叶南释也好,刘文月从前的学长也罢,简简单单的爱情到了他们那裏变得不再纯粹。
刘文月说,你知道吗芸芸,他曾经是爱过我的。我可以否定他接近我的动机,可我不能否定他对我的爱,不能否定这个事实。也不能欺骗我自己,我曾经也爱过他。
我恨的,不过是他在我纯粹的爱情裏面掺杂了不纯粹的物质利益。而芸芸你,你知道吗,你恨他也是同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