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纪燎问。
“对、对……真的……”
纪燎动作依言停下，缓缓笑了一声，突然问：“你喜欢我吗？”
“？”晏存一怔，思绪还没反应过来，怔了好一会儿，“……？”
“你喜欢我吗？”纪燎又问一句，“喜欢我吗？”
“……”晏存这回听清了，眨了眨眼，抬眸盯了纪燎一会儿，“……啊？”
“别总习惯性逃避，”纪燎轻声说，“你好好想想，我先不急着知道，但你得想想。”
纪燎想了想，又轻声补了一句：“行吗？”
被人直截了当揭穿一直以来的逃避心理，晏存也不恼，却还是没说话，和纪燎对视了几秒，好半天先将呼吸平覆下来。
他将心绪先从感官抽离出来，闭了闭眼，真的有在思考纪燎问的问题。
他喜欢纪燎吗？——喜欢。
他准备好和纪燎转变关系了吗？——没有。
对于他来说，认清内心想法，建立亲密关系——且不说他俩身体上这点儿暧昧关系，要由暧昧关系转变为亲密关系，和纪燎关系更近一步，对于他来说似乎有点艰难，有点超纲。
虽然身体上其实也就暧昧到这个程度。
虽然这个对象是纪燎。
暧昧关系来得快，来得突然，来得直接，压根不给人决定这一环，上来便只有‘察觉’这一环，总是不知怎么就陷进去了。如今他察觉到了自己喜欢纪燎，察觉到这个喜欢是双向的，可这么多年来没和任何人发展过关系，习惯性逃避，潜意识根深蒂固认为真实的自己不会有人喜欢，跳过了年轻气盛容易对他人动心的年纪，也跳过了能凭一腔冲动去做任何事的年龄阶段，做起决定来也就更容易瞻前顾后。
他怕自己太过莽撞，怕自己那些过往对他产生影响，怕自己并不具备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能力。
起先他有点怯了，所幸纪燎没让他怯太长时间，在他被过往及阴影侵袭思维的那一瞬间将他抱住，他也隐约记起前些日子纪燎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话。
他冲动想要和纪燎靠近，需要时间想一想，可又怕纪燎不愿意给他时间——所幸纪燎心裏也明白这一点。
虽然他俩现在的距离姿势都不太对劲，一切都不太对劲。
晏存终于还是“嗯”了一声。
“会想的对吧？”纪燎又问，“会想的吧？可别给忘了。”
“我记性好。”晏存无奈。
“那就好。”纪燎终于笑了起来，在晏存唇上快速亲了一下。
“……唔！”晏存呼吸发烫，“手还不拿开，凉。”
“不。”纪燎任性，“不想拿开。”
晏存深呼了一口气，力气实在没人家大，也不太想挣扎，无奈松开了手，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心绪一乱，倏地想起方才纪燎问自己喜不喜欢他的事儿，反应过来：“你怎么光问我？你不说说你自己。”
“？”纪燎动作一顿，抬起眸来，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晏存说的什么，仔细想了会儿，说，“不是很明显吗？你不也看出来了吗？”
“……”晏存没好气，“我看出来和你说出来能一样吗？”
“我喜欢你。”纪燎笑了一声，一本正经又说了一句，“我喜欢你，晏存。”
晏存一怔。
纪燎迅速在晏存唇上啄了一下，撬开齿关又往裏探了一下，吻了好一会儿，又问：“可以不，还用升升级不？”
晏存眼睑微阖，也没料到纪燎真就这么直白说出来了，这下真的说不出话来。
他下唇都快让自己给咬破了，尝试将心绪放空，终于还是扛不住了，心念一动，迅速抱住纪燎反转过来。
纪燎瞳孔一缩，一时间心底的冲动飙升到了最高值，大脑一片空白。
晏存低下头来，主动吻上了纪燎的唇，吻了好一会儿，退后一步，一只手往纪燎唇裏按了按，按上了那颗有点尖尖的牙：“刚刚都没发现……”
“……？”
“我说怎么咬人这么疼呢……”晏存轻笑一声，“原来还藏了个小虎牙？”
平日裏纪燎不怎么开口说话，有种迷之清冷的气质，说起话来也不会做出什么太过激烈的表情，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发现这颗可可爱爱的小尖牙，也就咬人这坏习惯让他给发现了。
一直以来也没有人发现在他面前有点可可爱爱的纪燎。
纪燎闭了闭眼一时间也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心绪让这强烈的刺激占据，争夺主动权，重新反转了位置。
晏存也不反抗。
纪燎喘了几口气，强行唤醒理智，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但还是拦住动作，哑声问了一句：“你……不是……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多问一句……”
“……？”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纪燎问。
“……废话，”晏存说，“我又不傻。”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纪燎克制住又问了一句，“……这才过去几分钟，你这就想好了？这么快？”
“？”晏存脑子也有点短路，“你才快呢？！”
纪燎：“？？？”
“不想了，”晏存说，“来吧，直接来。”
他不想再瞻前顾后，不想非思考出个结果来了，如今此时此地，如今面前的人是纪燎，他决定随心一次，决定先放肆这么一次。
他目光灼灼望向纪燎，心跳很乱，脑子也很乱，却又郑重问了一句：“冲动一回，行么？就冲动这么一回，纪燎。”
纪燎一怔，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炽热的温度，似是被那强烈又热切的感情击中，一时间脑子裏再也想不下其他。
他也实在没想到这人在这事儿上会是这样一个风格，起先和个小猫似的，又傲又爱挑衅，非要学他撩拨人几下，撩完又撑不住害臊，放开了却又坦然诚实得不行，疼了哭，不疼了也不高兴。
屋外安静过分，各种声音交错连绵，两人不知羞耻继续疯狂，继续沈沦，在对方气息包裹之下沈醉上瘾，不知疲倦。
他们好似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没想，眸中似乎只剩下对方，冲动和欲求占据了思绪，以往瞻前顾后不够单纯的小心思也忘了个遍，没有顾忌与猜疑，一时间心裏只剩下对方，这世间仿佛也只剩下了他俩。
作者有话要说：@一倦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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