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不要出去玩？”晏存说，“之前你不是说想带我去游乐园玩么？然后当时我问你，你说你也没去过。”
其实当时纪燎说这事儿的时候他就挺想去，只不过中秋没开门，后来也没好意思提这事儿。
五岁之前不知道去没去过，就算去过也记不清了，五岁之后就更别说了——性格孤僻，除了学习什么也不干，话也不怎么会说，方语山除了时不时鼓励关心他，给他宽容和尊重之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就跟放养没什么区别。
所幸他对方语山还是有感情的，不愿意让方语山认为他无药可救，这才努力脱离了‘病态不合群’的行列，成为了一个稍微正常点的小孩儿。
“嗯？”纪燎伸手抱住了他，才想起有这事儿，眨了眨眼，“你不是说快三十的人了，不好意思去么？”
“……”这记性也太好了，晏存‘啧’了一声，不太高兴反驳了几句，“三十岁就不能去游乐园了？三十岁就不能和男朋友约会了？三十岁就不能和男朋友约会去游乐园了？”
“行，当然行，”纪燎忍不住笑了一声，“还没三十呢，二十八。”
“其实还真不太好意思去，”晏存嘆了口气，“说实话，我穿平常的衣服看起来比穿警服年龄要大一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纪燎无语，“早就想说你了……之前江淮给我看你以前的照片，二十来岁大小伙子，衣服怎么全是黑白灰冷色调？”
“唔……这样看起来比较沈稳一点？”晏存说，“穿得高冷一点，路人不太会过来问路搭话，可以少点和陌生人打交道……”
他倏地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你自己衣服不也黑白灰冷色调？你好意思说我？”
“我本来长得也不太有亲和力，你不一样，”纪燎笑了笑，伸手轻揉了一下怀裏人的脸颊，有点冲动想咬一口，“再说了，你这张脸……无论穿什么都会很有亲和力。”
“……”晏存也笑了一声，“拉倒吧你……诶诶诶，干嘛呢你！别咬！”
“软。”纪燎说。
“……有谁脸不是软的？？”晏存无奈，“行了你，别给咬出印子来了！脸上可没法儿挡！”
“唔……”纪燎点了点头，低头对唇瓣发起了攻势，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口，又问了一句，“我有点好奇……如果是以前的你，到底有多冷？”
说是外热内冷，实际上他几乎没有真切感受过到底有多冷，一度怀疑晏存只不过是共情能力方面略有欠缺，不至于到冷的地步。
“那得分情况了，”晏存被吻得脑袋发晕，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想了会儿，“这其中的关键在于……我喜欢你，就算冷也冷不到哪儿去。”
平时在外边的时候不太看得出来，两人单独待一块儿的时候，纪燎似乎对于接吻拥抱之类的比较平常的亲密举动非常热衷，比他想象得要更加粘人一点。
纪燎似乎每一次都喜欢在他身上留点儿什么印记之类的。
有种被纪燎一个人独占的感觉。
“哦……”纪燎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回答非常满意，又问，“那如果你不喜欢我呢？会怎么样？”
他想起上回吃小云吞那次，开玩笑问了一句，“会骗我感情吗？”
“……”两人聊了挺久，晏存有点儿困了，打了个哈欠，“怎么还记得这事儿呢？”
思维运转开始迟缓，他想了会儿，屋裏屋外实在太安静了，他也稍微压低了点声音：“如果不喜欢你，那我估计会来去自如——你要是愿意和我谈恋爱，咱俩就谈，你要是后来不喜欢我了，好聚好散，下一秒估计我也就跑了，大概率不可能受什么伤害。要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出过轨、骗过钱什么的，我会很记仇，说不定找机会还得揍你一顿……“
“啊……当然了，咱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是打个比方，不可能真揍。”
“……”纪燎伸手关了小夜灯，“懂了，心理防线会比较重，比较薄情，不太容易相信别人。”
“没动心的前提下。”晏存补了一句。
纪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心底不知怎么跳出了个问题，及时剎住了车，将想问的那句“如果我真的骗你你会怎么样”卡回了喉咙裏。
这不能乱问。
本来安全感就不太够了，一会儿想太多了怎么办。
只不过纪燎刚想到这儿，某位非常敏感的小队长似是有所察觉，使用了读心技能，顺势往下说了一句：“动心了的话……我不敢想。”
纪燎：“……”
“唔……”晏存迷迷糊糊想了会儿，无奈笑了一声，不太有安全感似的牢牢抱住纪燎，小小声说了一句：“你可别骗我……你要是骗我，那我可就完了。”
“不会。”纪燎坚定回了一句。
“嗯……”晏存瞇了瞇眼，“不过……你也想太多了，我可没用‘外热’骗过什么人……我说过不想这么做，就肯定不会这样做……我有在改变，有在成长，只不过有时候还是控制不住会想太多……”
“我知道，”纪燎掖好被子，紧紧将他抱进怀裏，轻声说，“睡吧，别想太多，今天这事儿算过去了，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就行。”
“记住了……”被纪燎的气息环绕，晏存安心下来，有点贪恋似的往纪燎怀裏挤了挤，“你永远对我宽容。”
“嗯……”纪燎说，“别记这句，记点别的吧？记现在这句吧？”
怀裏呼吸声绵长，没了声音，应该是睡过去了。
纪燎笑了一声，低头吻了他一下，气音轻轻说了一句：“我永远爱你，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