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学什么?!我、我他妈学谁了?!”余越明明被这一吼给吓急眼了,
憋得脸通红,却还强装镇定,理直气壮道,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道,“要么装像点,
人别抖,要么老老实实正常说话!”
主要苏海源这说话方式实在招人烦,阴阳怪气还带点狂,欠揍的同时让人有些生理性反胃。
好的不学非学他。
晏存轻咳一声,接着问:“为什么怂恿卢晓报警?”
先前见他那副幽怨恐同的模样,
晏存猜测余越估计是想借报警将苏海源这‘不为人知’的性癖被大众所知,借机让苏海源身败名裂。
好一个相爱相杀。
至于陆小蕊……
见余越老半天不回话,他接着问:“为什么威胁卢晓?就因为她问你安眠药的事儿?”
“……”余越眼睛吱溜溜到处乱转,
不语好一会儿,
咬牙挤出一句,“……我没装!”
“啧——”晏存耐心快让他磨没了,沈声道,
“让你回答问题!谁管你装没装??!赶紧的!安眠药瓶到底哪来的?当时从苏海源身上拿的?”
“我……”余越忙扬声道,“药瓶是我自己的!是之前吃完没扔的空瓶!我怎么知道苏……我怎么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安眠药瓶!不信你验,
你验!上面根本没有苏……没有他的指纹!”
他似是刻意想跟苏海源撇清关系一般,不愿意喊出那人全名。
晏存“哦”了一声,撩起眸子瞟他一眼,缓缓开口道:“所以你究竟有没有给陆小蕊灌安眠药?”
不待余越开口,他故作高深说了一句:“刚刚卢晓给我们提供了一些证词,
说她事发当天刚巧经过包厢,看见了一些东西。”
余越话音骤然顿住。
方才卢晓确实重新拨通刑侦办公室电话,
支支吾吾好一会儿,说自己当时躲在事发包厢附近,亲眼看见余越自口袋裏取出安眠药,就着水将药强行往陆小蕊嘴裏灌。
虽然他俩都不太信。
卢晓话音含糊,隐隐有些心虚试探的意味,因此晏存猜测——她大概率没有真正目击到犯罪过程,或许只是因为被余越威胁,心生不满,报覆性想要将对方也给拖下水而已。
但他决定试着诈余越这么一下,紧紧盯着余越双眸,补了一句:“她刚刚给我们发来个长达一分钟的小视频,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看……所以,建议你想清楚再说?”
“我……”余越闻言脸色一白,神情闪烁,“不是,不!不是我……”
“刚刚你是在学谁?”晏存试探问了句,
“苏海源?”
实际上根据这几天调查来看,他脑子裏那根‘细线’已经成功将几人之间的关系纠葛给串了起来,并且依照‘主要怀疑对象’余越的过往经历猜测出了大概事发因果。
生活不如意,恐同,羡慕苏海源和陆小蕊所得到的一切——于是他一字一顿道:“你学得真不像。”
余越闻言身形僵在原地,有些慌了,几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我没有学谁!!我……”
“每个人的性格气质都是根据其一直以来生活经历自然形成的,你到底为什么觉得……自己能跟苏海源一样,狂妄随性,说话做事看起来‘运筹帷幄’?”
“闭、闭嘴!……你根本就不明白!!”余越被这么猛戳心窝几遭,终于忍不住眼眶发红道,“你根本就不明白我这些年来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拼命想要获得的东西,别人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为什么别人的28岁什么都有!?我的28岁一团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