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俩人刚推门跨进刑侦办公室大门,
见温敛怡正小步小步挪到江淮办公桌前,神秘兮兮说着些什么,晏存随口问了句:“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抬手扯了扯长出一截的警服袖口,
三两折将它卡到了腕口以上——今年琴江夏季气温不太对劲,
清晨均温23度以下,晏队长最近身体有些虚,
只得跟纪燎借了件长袖上衣。
虽说他俩身材轮廓相差不多,但人毕竟高他快10厘米,因此他也将纪燎衣服穿出了oversize风格。
温敛怡往他俩招呼一声,说:“晏队,我正要说呢!我有大大大大发现!”
“……嗯,
你说。”
她立马将手机屏幕解锁,打开电子檔案,激动道:“我发现……那个余越!他跟陆小蕊同一天生日!而且还是同年同月同日!”
“???”晏存一楞,
“啊?”
他脑子不受控制想到了点狗血东西。
隔壁桌江淮则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迟疑片晌,问了句:“这……所、所以呢?”
“嗯……”温敛怡煞有介事答了一句,“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作案动机!”
“这……能是个啥动机??”江淮张了张口,
“因为人家跟自己同一天生日,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世界上唯一的小王子了??有点离谱吧?”
“不是!”温敛怡不满加大音量道,
“你们不觉得……这很巧吗!”
“是挺巧,”江淮点点头,“估计人余越自己都不知道这回事……”
“……停!”眼见温敛怡一拍桌子站起身,俩人马上要吵起来,晏存忙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说,“那先记下来吧,
唉,多记一个也不费事儿……敛怡。”
温敛怡闻言撇了撇嘴,好半天才应了声‘好’,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自己办公桌,啪嗒啪嗒将自己这个大发现输入进电子檔案。
“哦对了!”她又喊了一声,“晏队,忘了跟你说!慎临今天早上发烧,打你电话没人接,让我替他请个假!”
晏存“啊”了一声,摸索着从警服口袋裏抽出手机,上边确实显示了三个未接电话,于是便点点头“哦”了一声。
他想起昨晚那事儿,从口袋裏捞出钥匙打开办公桌抽屉,稍微翻了翻——那枚备用钥匙依旧夹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当初卡在书缝裏的那根纤细的铅笔芯也完好待在那儿。
虽说大门钥匙确实只有这两把,但当初装修房子是由自己跟方语山一起完成,想必是那个时候留心多配了一把。
他稍微松了口气。
几分钟过后,张景泽抬手轻推刑侦办公室大门,四处张望一会儿,快着步子坐到他身边:“晏队,我刚刚去隔壁禁毒支队打听了一下案件情况,有大发现。”
他将抽屉推回去:“说。”
“你绝对……”张景泽神神秘秘道,“绝对猜不出到底审出什么!”
“?”晏存眉头一皱,“我能猜出还要你干嘛!?跟谁学的!别卖关子!快说!”
“哦……我跟你说!刚才听何队说查出那个人的时候,我惊得下巴都掉了!你绝对猜不……”被晏队长剐了一眼,张景泽这才高声道,“是高奎良!!”
“……”晏存面无表情“哦”了一声,“猜到了。”
当初跟张景泽一起去高雅雅家访问的时候,她曾提过“父亲特别反对汪原跟自己在一起”。
先前721案知道罗青森和高奎良有生意上的合作,恰好这回在梁衷身上搜出同款青花瓷u盘,他猜测——罗青森生前估计和这些‘生意’有什么联系,高奎良不愿意女儿高雅雅跟汪原混在一起,多半是因为事先知道他有暴力倾向及不良嗜好,且还沾染上了毒品。
“所以查到他什么?”晏存接着问。
“嗯……倒也没什么,只是查到他跟梁衷有联系,但并不密切,”张景泽话音顿了顿,“何队说她们之前稍微查到过高奎良,但只是和吸毒人员关系密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和贩毒团伙有关……这回再加个梁衷,确实也得彻底查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