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燎眸子一颤,
呼吸不自觉紊乱几分——他想起先前晏存说自己亲生父母火灾去世的事儿。
他心念一动,伸手将对方轻轻揽在怀裏,安慰似的替人顺了顺背,
好半天才气音说了句:“别怕。”
怀裏那人也不知梦到了哪裏,
眉头皱起,似是在强行压抑自己不发出声响。
纪燎手摸索着往上移了一些,
将对方脑袋往自己怀裏一带,似是想到些什么,不太高兴轻咬了一下他发烫的耳尖。
“嗯……”
晏队长不自觉闷哼一声,鼻尖微耸,乖乖巧巧倚在纪燎怀裏没动。
于是纪燎指尖触上对方柔软的发梢,
刻意凑到晏存耳边,轻声吐出一句:“干嘛呢。”
他将自己稍凉一些的手背贴上对方脸颊,眨了眨眼,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到底……干嘛要这样啊?干嘛要压抑自己啊,
晏存?干嘛睡个觉还非得这么绷着自己啊?稍微失控一会儿——”
窗外闪了道白光,他抬手迅速将怀裏人耳朵捂住,雷声响完才给放开。
“……别怕,
”见对方身形不经意颤了颤,纪燎轻声安抚一句,
说,“别怕,打雷有什么好怕的……嗯……这不有我在吗?”
他使坏似的凑到晏存耳边,像是非得将人吵醒不可,接上方才的话:“嗯……稍微失控一会儿不好吗?稍微放肆一点也是可以的。想说什么都大大方方开口说,
想哭给你借个肩膀,想干什么都可以,
稍微活得放肆一点好不好?”
他直勾勾盯了会儿晏存由于低烧发红的唇,呼吸一顿,最终只是抬手在人脸颊上用力掐了掐,拇指轻蹭一下对方嘴角,又问:“好不好?”
怀裏这人呼吸不经意平缓了一些。
他伸手轻轻捉住晏存脖颈捏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对劲,稍微往后挪了一点距离,问:“醒不醒。”
“……”怀裏那人被捏半天脸没反应,这会儿倒是发觉纪燎皮肤凉凉的有点舒服,不自觉往他身上缠得更紧了一些,撒娇似的脸贴脸蹭了蹭,跟说梦话似的,“你身上好凉……”
纪燎整个人没敢动,调整呼吸频率,盯了他好一会儿,哑声提醒一句:“凉?再蹭该热了。”
“zzzz……”
“放开我,”他稍微挣了挣,“给你贴个退烧贴。”
“zzzzzz……”晏队长不搭理人。
纪燎无奈嘆了口气,往前同他额头贴上,感受了下他的体温,拍拍他的背:“听见我说的话没?别装睡,听进去了就回个话。”
“……”晏存将眼睛瞇开一条缝,朦胧着望了他一眼,实际上早让人这来来回回掐脸说话给折腾醒了,“嗯……就听见最后一句,没头没尾的,回啥啊……”
“哪句?”纪燎挑了挑眉,轻咳一声准备覆盘,“我说……”
“停停停——好吧!”他忙开口打断纪燎,总觉得清醒了听这个有些让人脸热,挪动着稍微离人远了些,“嗯……总得给我点时间组织一下措辞吧……”
纪燎盯了他一会儿,好半天应了个“哦”,起身将小夜灯稍微调亮一些,丢了句“你先组着”后便下了床。
他用电子体温计在晏队长额头上滴了一下,随即下了楼。
不过五分钟后,他端杯感冒冲剂重新回屋,居高临下说了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