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日,奉命出门打听的绿璇回来了,神色兴奋,不等姜婳问就一股脑说了出来:“姑娘,婢子去茶楼裏就听到了,竟然有专门说书的,专说玉扇公子的故事,大家都说玉扇公子艷福不浅。”
男人自然羡慕这等男人,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姜婳早有预料,也不觉得意外。她问:“那你有没有註意到姑娘家的想法?”
绿璇兴奋的神色收敛了些,回道:“姑娘们倒是不忿得很,都为故事裏的两位姑娘不值。”
连旁人都觉得不值,更不要说故事中的姑娘本人了。且玉扇公子实在太具有指向性,世家夫人们稍一想便知那是杨家二郎,这等传言还是在后院传得最快,夫人们小聚一回,杨家二郎的事拿出来一说,各自又添点油加点醋,不出三日,就算杨家再如何势重,也不好寻到门当户对的好姑娘了。
姜婳嘱咐:“你回头再打听一下陈家,看他们家有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来。”
最近陈怡被禁足在家,只送来了一封陈词诚恳的道歉信,外加几盒子珍贵礼物,姜婳也不确定这故事能不能传到她耳朵裏。
至于府裏的姜如,不用打听就能知道消息,还不到晚饭时辰,就听说她在屋裏摔了茶盘。
姜婳笑得深藏功与名,叫她们一个两个的以为她好欺负,真当她是无害小白花?
暂且把这事抛到一边,她晚间就去找阿兄要回《耽乐书》:“阿兄,你都借去多久了?我不催你也不知道还!”
姜存沈默了一下,道:“那不是你没催吗?所以我今日刚拿去给明宣了。”
姜婳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又眨了眨眼睛:“你给他干什么?”
姜存不好意思:“其中有一篇我没太看明白,就拿去请他解释,他说给我作一份註解,过几日给我。明宣学问出众,有了他的註解,到时你也能看懂啊。”
姜婳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按程照那个别扭性子,说不定心裏还想着是她不喜欢这套书,所以收到之后直接转手送给了阿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又觉得这样也好,程照会多想,那就让他多想吧,最好觉得她是个没有心的女人,不要再在她身上花费一点心思。
她脸上神情实在太过覆杂,姜存忍不住问:“你是不是……”
姜婳猛地收敛表情,面无表情道:“我没有。”
“……和他有仇?”姜存剩下半句话赶在她后面说出来,一看她那态度,忍不住劝说,“明宣性子多好,就是不爱说话,你是不是有误解?你上回不是还给他送糕点了?难道他嫌弃你的糕点难吃?那也不是多大的事儿,男人嘛,都不喜欢吃糕点的……”
姜婳转身就走,阿兄实在太话痨了,不过,男人都不喜欢吃糕点?
如果她坚持送糕点,逼着他吃甜腻的糕点,那程照会不会觉得她强人所难还太烦人,然后对她的滤镜就碎了,然后和她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那就送最甜的桂花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