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将近七点。
车子停在远翔体校的操场上,所有人下车,车内车外吵杂一片。
拍了拍余夏雨肩膀,余雪落:“喂,下车了。”
余夏雨猛然睁开眼睛,用校服外套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口水,然后恍恍惚惚下车:“这就到了?这么快......”
等他离开,余雪落也起身走到过道,万定牵上她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粗硬,掌心温热。
余雪落回头,眼里全是诧异。
说真的,他今天很多的举动都暧昧了。
将她手心翻上,他另一只手拳头伸过来贴她手心,然后......一根银色手链坠入她掌心。
接着,他错身下车了,只留余雪落还愣愣站在原地。
他走这么快,是不是腼腆了或者害羞了......
手心里的银色手链很漂亮,款式精简又不乏时尚感,余雪落以为是银制品,后来才知道那是铂金,比黄金还贵重。
握着这条手链,余雪落在想:他是不是送错人了。
市运会持续三天,余雪落没有去看之后两天的比赛。
这天她坐在家里,开始了她人生的第一场直播。
“擦完口红最头疼的是什么?喝个水沾杯,吃个饭要张开“血盆大口”,不然一天下来口红基本就被吃干净了,涂了口红就该做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所以今天想教大家如何涂口红不掉色不沾杯。”
“首先我们先给唇部打底,然后涂抹口红,反复涂抹直至均匀饱满,接着在唇上敷一张面巾纸,用刷子沾取适量的散粉刷在唇部的面巾纸上,散粉会透过纸巾起到定妆、去除油脂的效果,还可以有一种哑光丝绒的感觉......”
此时直播间里只有两个观众,只等余雪落完成示范之后,便就一个个悄咪咪离开直播间。
“别走呀,我还有招......”
深情挽留,最终也留不住心意已决的人。
叹气,余雪落抱怨:“我太难了。”
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余夏雨还没有回来。
今天市里的比赛肯定早就结束,然而他这个点还没有到家。
打电话询问,他说跟几个哥们在ktv里狂欢,不想做饭,余雪落只好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半个小时后,外卖小哥打来电话,余雪落穿人字拖走下楼。
想她很快还会回来,于是半掩着门下去了。
领了外卖刚要上楼,楼上的王阿姨牵着半大点的小孩下来:“落落,又点外卖啊?”
余雪落笑道:“对。”
“别总在外面买这些,很多都不卫生。”
余雪落心想,她吃了这么多年的外卖,也没见自己身体出毛病。
准备爬楼,王阿姨又道:“你哦,下楼了也不关门,好在我家多多顺手帮你关门了,不然家里进小偷可怎么办?”
余雪落:“......”
她没带钥匙呐。
王阿姨也不管余雪落是什么表情,低头夸赞自己的小儿子助人为乐你最棒,然后母子俩带着雷锋的笑容离开。
天,她助人为乐就没想过给别人添倒忙吗......
在楼梯口生了一顿闷气,余雪落最后在小区楼下的石凳上解决晚餐,期间她一边喂自己吃饭,一边喂蚊子吃饭。
一会儿她可能要去找余夏雨要钥匙,他现在肯定跟他那些狐朋狗友玩得很愉快。
“夏苏醒,你去过很多地方旅行,有没有印象最深刻的地方?”
因为吃了太多,两人沿着街区散步。
“最深刻的......”夏苏醒想了想,道:“应该是布达拉宫吧。”
“为什么?”
“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你走近过布达拉宫,见到最近的蓝天和最白的哈达,就会对生死有不同的见解’这句话,在我去到那里的时候深有体会。”
“听你这么一说,我想去西藏了。”
回到家,夏苏醒的衣服已经干了,换上衣服后他便要离开。
他要去往另一个城市,是晚上十一点的动车票。
余雪落送他离开,在小区附近一条马路上拦下一辆车,两个人很快就此告别。
“开学见咯。”
“好,开学见。”
晚风习习,暖黄的路灯之下,两个人都温柔笑着。
车子离开,余雪落还站在原地,一直等出租车消失在街区的尽头,这才懒懒地走回家。
夏苏醒是一个很优秀的男生,她愿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他说的拥有最近蓝天和最白哈达的布达拉宫,她也想去看看......
回到家,大厅亮着灯,显然余夏雨已经回来了。
“余夏雨。”
没有人回应。
“余夏雨!”
还是无人。
想他可能是在房间里打游戏没听见,余雪落换上拖鞋要去找他,结果浴室门突然打开,却不是余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