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玥一时呆住。
“承明与谢侯爷的事,父亲多少也知道些,没有阻拦只是想让你兄长多跟着学点为人处世,没料到……”
没料到是镇北侯一开始就目的不纯、
她沈默不语。
平静的生活只是暂时的表象,早晚有一天会撕开露出底下波涛汹涌的现实,她得过且过也混不了多久的日子。
柳玥并非完全没想过二嫁,大周和离后再嫁的女子多如牛毛,可她是头一个与皇室和离的,哪个门第相当的人家敢要她呢?
寻不到,她就去云外寺挂个名做姑子也成,好过今后受气。
谢易的“心悦”着实打乱了她的想法。
柳玥也是真心实意喜欢过祁文卿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
随着时间的磋磨,一点一点化成灰烬,末了就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了。
被人厌弃过,柳玥反而害怕起来,生怕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柳学士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陛下来探我的意思,只说若是你也心悦于镇北侯,便可……”
柳玥打断了他的话,“不过是小侯爷的一面之词罢了,我和小侯爷寥寥几面,不甚相熟。”她刻意隐去昨日与谢易的见面,纯当是没发生过。
“也是,那臭小子一看就轻浮,我女儿怎么能嫁给这样毛躁的小子。”柳学士鼻孔出气,“明日我就回禀给陛下,叫他别再痴心妄想。”
次日,谢易和郭洸说起这事的时候,郭洸差点当着金吾卫们的面笑出来。
“她果真是这么说的?”
“陛下还说,不想掺和臣子之间这些破烂家务事,让我自己去解决。”
走到角落裏,郭洸才忍不住放声大笑,惹得小营卫们纷纷回头看他们两。
“走走走,喝两杯去。”郭洸难得主动扔下金吾卫营不管,陪着谢易去借酒消愁。
好巧不巧,郭洸带他去的金玉楼对面正是吉祥斋,谢易看到更是心灰意冷,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
屋漏偏逢连夜雨,郭洸开导到一半,隔壁包间传来一阵喧闹,随即便听到怒喝声和女子的哭泣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起身出去。
楼上的动静实在太大,一楼的客人们都议论纷纷。
谢易提着刀一脚踹开房门,被裏面的景象大为震惊。
闹事的就是几个纨绔子弟,见卖艺的清倌长得灵秀动人,趁着酒劲上头非逼着她玩些不入流的东西。清倌不肯,那几个纨绔子弟就闹了起来,要逼着她就范。
见有人来了,他们楞了楞,清倌趁机挣脱躲到了谢易身后,扯着衣领喊“小将军救命”,泪光盈盈极是可怜。
“哪来的臭小子?”为首的那个醉眼朦胧,还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作势抬手就要往谢易脸上打去。
谢易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痛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被谢易踢到角落哼哼唧唧去了。
见他不是个好惹的人,房裏其他几个人都吓得后退了几步,面面相觑。
谢易冷笑,刀身出鞘一截,纨绔子弟们的眼睛被刀刃上的寒光刺痛,幡然醒悟面前这人不好惹,万一他拔刀就把他们都砍了呢?
为首的那个明显是觉得丢了面子,还在嚷嚷:“你是什么人,本大爷的事儿你管的起吗?”
谢易颔首,郭洸亮出令牌。
“镇北侯在此,谁敢造次。”
“镇北侯?”
听到这三个字,大家明显楞住了,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涌向房门,全跑了。
要是被镇北侯抓着了,被爹娘打板子都是轻的了,落到他手上要是被扒皮抽筋了可怎么办!
房裏就留下他们两个、清倌和几个随侍的小婢子。
清倌抹了把眼泪,哭得梨花带雨,不住地要给他们磕头谢恩。
郭洸扶她起来,他军营裏呆久了,很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奴家名叫绿绮,多谢二位公子相救,否则奴家今日恐怕要一头撞死在这了。”
谢易瞥了一眼,“今日是碰巧,你以后换个酒楼卖唱吧,难保他们不会上门来寻仇。”
绿绮楞了楞,说了声是。
正在他们以为这场闹剧就要收尾的时候,谢易的余光扫到门口的人影。
“二殿下?”郭洸也看到了。
祁文卿似笑非笑盯着他,“这么巧,谢侯爷也会来喝花酒?”他一口一个谢侯爷,嘴上功夫不漏,语气就不那么好了。
谢易说道:“不敢不敢,大周法令可是禁止官员狎妓的,谢某可没这胆量。”
祁文卿脸色微变,像是被刺到了,良久冷冷一笑,“驻守青州这么久,谢侯爷嘴皮子工夫倒是一点没退步啊。”
作者有话要说: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d
小天使们留个评论叭!呜呜呜冷评体质哭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