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铮摆摆手道,
“我荣铮娶过媳妇的,都过来人了,他紧张陛下我是不会看错的。再说,兰陵王也不是那么冷酷的人,要不是他心软,我和我那些弟兄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独孤罗听着,忽然扑哧笑出声来,一伸胳膊搭上荣铮的肩膀,笑道,
“陛下九五之尊,何等贵重,为了见心上人以身犯险,舍命相搏,就算是个石头也得感动了,罗仁实在佩服,哈哈哈。”
韦将军摇摇头不置可否,丞相于谨皱眉横了独孤罗和荣铮一眼,心裏无奈嘆道,都什么时候了,年轻人真是不知轻重。
“谁在背后取笑朕!”
身后一点动静没有,忽然传来宇文邕低沈的声音,几个人全都惊愕的回过身去,看到宇文邕正微扬着下巴,抱手站在门口。几位大臣将军俱是一阵怔楞,陛下终于平安回来了,激动之余,都觉得心裏的石头落了地,齐齐跪拜在地,长呼万岁。
“行了,起来吧。”
宇文邕一挥手,大步走进屋中,落座在大厅正中的红木椅上。荣铮抓抓脑袋,心裏纳闷,陛下急着把他赶走不就是想和兰陵王多消磨会儿吗,怎么跟他前后脚回来了?看到宇文邕端过茶杯,表情冷淡疲惫,心想兰陵王殿下果然不是好收服的,也只有他能让陛下这么头痛。荣铮心裏有了数,也不再多话。
宇文邕喝了一盅茶,看看几位老臣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沈声道,
“辛苦各位大人了。让咏德过来,把这几日的奏折都搬到朕书房裏,至于其他的事,明日早朝再商议吧。”
后宫花园中,有个避暑的凉亭,清晨的暑气还不盛,阿史那皇后给叱奴太后请完安,正陪着她在凉亭中下棋,这几日没法腻着宇文邕,只好天天来太后这裏,一来也想讨好,亲近一下她老人家,二来她们突厥没有围棋,她刚学会下棋也着实上瘾。
阿史那皇后今年只有十五岁,虽然脸上稚气未脱,但已经出落得很明丽动人了,浅色的大眼睛,带笑的唇角,蜜色的皮肤,倒是和宇文邕有几分夫妻相,不同于中原姑娘,她们突厥的姑娘常年与大草原,歌舞,骏马为伴,即热情爽朗又不拘小节,给后宫增添了不少活力,叱奴太后历经各种政治角逐,宫廷政变,尤其协助宇文邕除去宇文护之后,就久居后宫,不再参与政事,性子渐渐变得冷僻,但她毕竟是武将世家的女儿,本性中有几分和阿史那相像,再来看她年幼天真,真诚耿直,心裏也挺喜欢,所以自她入宫来两人相处的还挺不错。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穿过花园,来到两人下棋的凉亭中,细声禀报道,
“启奏太后,陛下来跟您问安了。”
阿史那皇后前一刻还盯着棋盘冥思苦想,一听这话,立刻抬起眼来,高兴地勾起唇角,眼睛亮的像草原夜空中的星星一样。
太后看看阿史那皇后,横了小太监,笑道,
“还楞着干什么,把这裏打扫一下,备上茶点,我看这棋也下不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