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骑着乌拓没日没夜的跑着,一路从长安回到邺城,整整三日,一个人狂奔的寂寞,也许能让滚烫的心再次冷却下来。当他恍恍惚惚的张开眼睛时,已穿着白色裏衣躺在了床上,青色的帐幔,窗边的竹影,手被一只细细软软的小手握着,十指交合。
“殿下,您终于醒了!”
在他晕过去的这段时间裏,青玄的眼睛早已哭肿了,兰陵王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睛,眼前人的样貌渐渐清晰,嘴唇动了动,想对青玄说些什么,但是身体就像一个空壳子,所有的力气都在狂奔中被消耗掉了。终于回家了,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最熟悉的一切突然让他有些不适应了,好像自己仍然被霸道的禁锢着,落进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梦境。青玄伸过手去,心疼的抚着兰陵王苍白的脸颊,绵软的手顺着他颀长的脖颈划到胸前时,兰陵王颤了一下,抬手拉住青玄,想到自己那一身的暧昧印记,几乎是拼尽全身的力气撑身坐起,将想要扶住他的青玄抱进怀裏,青玄再也控制不住,倒在久违的怀抱,不住的用泪眼摩挲他的脸庞。
“玄儿,对不起。”
兰陵王觉得昏昏沈沈,虚弱的像浮在水面上一样,心中五味陈杂,眼眶一热落下泪来。
御花园裏,高纬正搂着小怜,逗弄着各地献上来的珍禽异兽,天气渐热,小怜一身明黄色薄衫,在花香四溢,暖风徐徐的御花园中走走停停,扭动的腰肢柔若春柳,明丽的容貌艷似桃花,轻解罗裳,露出白嫩圆润的香肩,脚步娉婷,妖冶的大眼睛不停回望高纬,千娇百媚,胜过满园春花,一放一收,勾的高纬心痒难耐,追过去几步,在背后死死抱住小怜的盈盈小腰,又揉又捏旁若无人。
“陛下,陛下!”
高纬一听这急躁的声音,觉得真是大煞风景,不耐烦抬头看去,只见和士开正慌慌张张的穿过花丛跑过来,刚想凑到高纬的耳边,被高纬一脚踢在小腿上,
“说就是了,怎么了?”
和士开抬头看着高纬的表情,轻声道,
“陛下,兰陵王回来了。”
高纬抽了一口气,怔住了,这边还没收到宇文邕的回信儿呢,他怎么先回来了。
“他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凌晨,听说是一个人骑着马回来的,昏倒在邺城门口,然后被人抬回府去的。”
高纬摸了摸下巴,
“难不成他是逃出来的?”
和士开眼珠一转,轻声说,
“不像,我已经派人去查问了给他看诊的郎中,那郎中说他并无受伤和搏斗的痕迹,只是疲劳过度,脱水所致,可再细细追问下去,那郎中却说,”
高纬见和士开停下不说了,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啊,少卖关子!”
和士开露出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意,
“说兰陵王殿下似乎心火亢盛,下元有亏。”
高纬更加不悦,
“什么什么啊,给我说清楚!”
和士开继续道,
“就是说,他有连日纵欲的迹象。”
高纬哂笑一声,道,
“他?自命清高的!怎么可能。”
听到纵欲两个字,高纬笑着扭过头,捏了小怜一把,见小怜没有反应,瞪大了眼睛看着和士开,跟着怔了一下,忽然脑中一个念头蹦出,回头一把抓住和士开的肩膀,惊愕道,
“你是说,兰陵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