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凉国公真是封对了,你果然最会泼凉水。”
群臣皆忍不住笑了起来,贺兰祥无奈道,
“臣不敢,臣惭愧。”
宇文邕正声道,
“凉国公所讲很有道理,粮仓一定要打,打下粮仓就有了胜算,但不能仅靠这取胜,以为把住军粮这个命脉就可以稳操胜券,大意轻敌,绝不能再重蹈邙山大战的覆辙,我们输不起。”
群臣听宇文邕这么说,都在心中暗讚宇文邕好心胸。
宇文邕沈了一下,继续道,
“计谋要用,硬仗要打,邙山大战之后,周国上下休养生息了两年,国力才得以恢覆,所以这次一旦发兵必须有万全的准备,十足的把握,最重要的是力求速胜。”
尉迟迥经历了邙山大战,想想仍然心有余悸,立马应道,
“陛下所言甚是,兴师打仗涉及国家安危存亡,旷日持久,久征在外不但兵力耗竭,锐气受挫,而且国内财力受困,他国乘虚而入,到时候局面恐怕不好挽回。臣以为,陛下既决定举重兵远征,起码要再备战两个月。”
两个月,宇文邕心中暗暗一滞,面上不动声色,沈声问,
“其他人怎么看?”
贺兰祥继续道,
“攻打邺城需要越境万裏,且邺城周边壁垒重重,臣粗略计算了一下,陛下起码要再增派轻型战车百辆,重型装备三套备用,征召十万人马,补制大量盔甲,箭弩,戟盾,另外维修消耗,兵甲开支巨大,驻军所在地必定物价飞涨,所以大量物资还需要随着征军远道运输,满打满算确实需要再等两个月才稳妥。”
宇文邕剑眉紧锁,沈默不语,韦孝宽明白宇文邕的心思,笑道,
“大可不必。”
宇文邕抬眼看韦孝宽,韦孝宽从容出列,继续道,
“陛下圣明,如今齐国栋梁已除,外交受挫,国力交困,民不聊生,西部的重镇半数被拔,而我军粮道通畅,外交稳定,兵将状态俱佳,此时发兵可谓已经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若再能拿下邺城军粮仓,更是胜券在握,完全可以放手一搏,至于凉国公提到战备补给的问题,老臣认为,在攻打邺城之前,先打下并州和朔州两个重镇,就地获得补给,远比动用本国装备要快得多。”
荣铮一听,立马兴奋的嚷嚷道,
“没错,先打朔州!朔州东边有个芦苇荡,石草料丰足,西边有个杨树林,木料坊多得是,那三套重型装备又大又沈的,在那赶制也很快。”
荣铮吼吼的说完,独孤罗在一边拽了他一把,笑道,
“大殿之上你嚷什么嚷。”
荣铮尴尬,群臣也都跟着笑。韦孝宽笑罢继续道,
“至于战车,抢了齐国人的,混编进我军即可,征战在外,求胜为重,不必苛求细节,唯一需要准备的就是激发士气。”
宇文邕点头,站起身来,长袖一挥,扬声道,
“很好,那就先举五万兵马攻占朔州和并州,荣铮任先锋军,罗仁任中军,尉迟迥是后军,大战在即,三日后阙华臺点兵,攻下两个重镇后,再增兵十万,杨绍领先锋军,宇文宪负责战备补给,两军会师,踏平邺城——”
受到宇文邕的感染,群臣都觉得壮志激怀,满心期待,沸沸扬扬一阵后纷纷问,
“那谁领中军啊?”
宇文邕勾唇一笑,眼中神采湛湛,如同幻化着风云干坤,朗声道,
“朕,御驾亲征!”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