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间僵住。
四人面对面坐着,郝易和步槐坐在一边,王朝军和单宇坐在一起。
单宇半阖着眼,面无表情。
郝易冲着王朝军眨眨眼,用口型道:“他生气啦。”
王朝军用口型回:“别提了……”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用这么鬼鬼祟祟的。”
两人皆是一惊,就见单宇掀开眼皮,定定地看着……郝易。
郝易被他看的背脊发凉,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牵着步槐。
步槐安抚地拍了拍,微微一笑,“出来玩,大家一起吃个饭,不要夹带私人情绪为好。”
王朝军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我们先吃……”
“你这是什么意思?”单宇把视线挪到步槐身上,“是在针对我?”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饶是步槐,也没办法再对他客气微笑,“大概是王哥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了,你们大可以私下裏解决好,就不用带到臺面上来了吧。”
单宇淡声道:“他没做什么惹我不高兴的,倒是你,一口一个王哥王哥地叫着,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么个弟弟。”
步槐眉头一皱,面露不悦,还没出声,郝易就拍桌子回怼。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觉得步槐对昭君有意思吧。”
“有没有意思我怎么知道。”
“我去,你今天出门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王朝军无奈道:“你们先别吵……”
“你闭嘴。”单宇瞪他一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说你祖宗十八代都跟我交代干凈了,可他们两个,你只字未提。”
“我就是一时忘了。”
“是真的忘了,还是不想跟我说,我自己会判断。”
郝易怒道:“你是不是吃枪药了,大家伙高高兴兴吃个饭,你在这发什么神经。”
单宇冷哼了声,“就是不知道吃的是什么饭了?”
“你什么意思?”
“如果是跟旧情人吃饭,那就没必要吃了。”
郝易视线一挪,就见王朝军微垂着脑袋,一副欲言又止,但又无可奈何做缩头乌龟的样子,一看平时就没少被欺负。
当即上了火,“既然你觉得没必要吃,那就别吃了,没人愿意跟你吃,慢走不送。”
听罢,单宇看向王朝军,“多少了,你自己算算。”喉咙裏强压着怒火,“怕你自己也数不清了吧。”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王朝军也跟着起身,忙对郝易和步槐道歉,“真是对不住了,这事全赖我,你们别怪他,回头我再跟你们解释。”赶紧追了出去。
单宇在雪地裏快步走着,冷风吹得他清醒了不少。
他就是气,就是在意。
那两个人是王朝军很好的朋友,但王朝军从来没跟他提过。
什么忘了,没想起来。
他现在听不得这个话。
就是想放肆,就是想撒野,把心裏憋着的气全部撒出来。
犯不着一忍再忍,委屈自己。
57、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起床,准备去滑雪场。
昨晚王朝军又跟他解释了一番,说步槐和郝易是一对,两人正搞对象呢。
他也听进去了。
之后就是,放肆,撒野。
压榨了王朝军几个小时。
他们刚出来,隔壁的门也正好开了。
单宇看了步槐和郝易一样,没说话,转身走了。
接着,王朝军龇牙咧嘴地扶着腰,跟着出来。
郝易看见他,满脸震惊,“住在我们隔壁的原来是你们啊。”
王朝军也惊,“竟然这么凑巧。”
郝易上下扫视着他,一脸坏笑,低声道:“不过你俩昨晚那声音也忒大了些,叫的我脸都红了。”
站在一旁的步槐也跟着笑出声。
王朝军面色一僵,站直了腰,张了张嘴,道:“那个,大,大吗?”
郝易啧了声,一副我很懂的样子,“嗯嗯啊啊的,墻都要被你震破了。”
言罢,他又面露疑惑,嘶了声,“可是我听那叫声怎么不太像你的,你声音比较粗,昨晚那叫声可细了,又细又亮。”
王朝军啊了声,眼神有些闪躲,“我jiao床的时候是这样的,越爽声音越细,你又没听过,你哪裏会知道。”
郝易露出一副开了眼界的表情,猛地一拍他的肩头,“你那对象还挺猛,矮子攻,不得了。”
王朝军被他这么一拍,腰又疼了。
一张脸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
王朝军深深觉得,单宇身体裏有个吸盘。
以前怎么就没发觉,他性.欲这么旺盛。
真是招架不住!
58、
到了滑雪场,单宇嫌他技术差,撇下他,自己一个人滑去了。
王朝军就一个人蜗牛慢滑,中途遇到了同样单刷的步槐。
“你家那位呢?没跟你一起?”步槐朗声道。
王朝军摇头,“他喜欢刺激,去陡坡滑了。”接着长嘆了几声,塌肩弓背,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怎么了?跟你家那位又吵架了?”步槐滑至他身侧,停下,“昨晚感情不是挺好的。”
王朝军满脸忧愁,“别提了,兄弟,昨天真是对不住你了,他也不是故意乱发脾气,这全怪我。”
步槐眼睛一亮,有八卦听了。
这就得赖郝易了,跟着他,别的没学会,八卦倒是听了不少。
王朝军真是一肚子的苦闷和委屈,“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月,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他娘的这么倒霉,这段时间,我真是把我这么多年谈过的所有对象都见了一遍。”
他只能说对象,炮.友多不雅观,他在这些弟弟们面前,还是要脸的。
步槐哟了声,笑道:“看不出来,你还廷讲究,找到对象还挨家挨户的通知。”
“什么呀,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王朝军捶胸顿足,简直快要呕血,“就是无意间碰见的,连幼儿园的女同桌都他妈碰见了,最要命的是对方竟然记得我小时候胡说要娶她当媳妇的话,就这么开玩笑说出来,就被小宇听见了。”
“小时候乱说的,也没什么吧。”
“是没什么呀,可全堆一起就有什么了。”王朝军真是百苦难咽,“你见过十八罗汉,可你见过十八个前任聚一堂吗?”
“什么意思?”步槐怔住。
王朝军嘆了口气,“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前几天我带小宇出去吃饭,好死不死,那家店真是聚齐了我那十八个前任,个个上来跟我打招呼,那场面,你能想象吗?小宇那脸黑的,要是有把刀,恨不得把我捅了。”
步槐偏过头,抿嘴笑了下。
又转回头,面色严峻,轻咳了声,问道:“你竟然有十八个前任。”
“也不全是,有一些纯粹是浑水摸鱼,连手都没牵过,最多说过几句暧昧话。”
这倒是实话,那十八个人,也不是都跟他有肌肤之亲,最多也就……十二三个吧。
王朝军道:“我以前是爱玩,什么场子都去过,认识的不三不四的人也多,这一见面什么混话都说,小宇差点跟我分手,我把我的身家,祖宗十八代全跟他数了个遍,就差把族谱拿给他看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把人哄好,唉,我带他出来散散心,谁知道又碰上你们。”
“小宇这人吧,很敏感,又很执拗,本来就还在气头上,见不得我跟别的男人热络,一下子就火了。”
步槐奇道:“以前也没见你对谁这么认真过呀,郝易还说你花心,见一个爱一个,吃干抹凈,擦完嘴就撤。”
“怎么?”他调侃道:“动真心啦。”
王朝军突然噗嗤笑出声,“我也没想到我竟然还有翻船的一天。”
他又敛了敛神色,嘴角虽笑着,但眸中却认真,“动真心了,这辈子呀,就他了。”
另一边。
单宇不甚摔了一跤。
他捂着胳膊。
一瘸一拐地朝出口走去,就见郝易正坐在那喝奶茶。
郝易同样也看见他,本着他是王朝军对象的关系,懒得跟他计较昨天的不愉快,刚想迎上去问问。
就有工作人员先他一步把人扶住,“摔倒了吧,我们这裏有医生,先去看看。”
“没事。”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更听不出一丝疼痛。
工作人员见得多,凭着经验往他胳膊上一摸,“还是看看吧,我估摸你这胳膊错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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