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阳光明媚,蓝天白云,病房内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无声的对峙。
陆茗看了一下天花板,闭上眼睛睡去,左意疏轻轻转过头看着陆茗微微颤动的睫毛,他知道陆茗没有睡着,便开口问:“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半响,陆茗睁开了眼睛,转过头看着另一边,什么话都不说。左意疏嘆气,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合上,陆茗猛地转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病房裏空荡荡的,孤单的浪潮将陆茗紧紧包围,身体藏在被子裏也止不住的发冷,内心也空荡荡的。
就这样走了吗?没有解释,没有关心,就是那么一个不冷不热的询问,甚至连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陆茗闭上眼睛,将脸埋在被子裏,眼眶有些湿润,不过没关系,反正没有人会知道。
陆茗没有睡着,只是太过于专註在自己制造的悲伤氛围中,没有註意到有人走了进来。
左意疏进门看到陆茗的整张脸都埋在被子裏,着急万分,一个箭步走上来掀开了陆茗的被子。陆茗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吓到,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眶中凝聚了太久的泪水也从眼眶中流了出来,流到了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看到陆茗震惊,悲伤的表情,和那无法掩饰情绪的眼泪,左意疏有一刻发楞,
陆茗慌忙地伸手去擦眼泪,不经意扯到了还在输液的左手,针头被扯出来一半,也不觉得疼。但双手却被人紧紧抓住,陆茗急速看了看抓住自己的那双手,再看了左意疏一眼,偏过头,急忙起身,想要往床的另一边下去。左意疏轻轻一用力,陆茗整个人重重倒在床上,再次想要爬起来,整个身体已经被左意疏重重地压住,无法动弹。
左意疏看了一眼陆茗那只输液的手背,因为针头被大力扯过的缘故,此刻已经青了一大片,他神情一变,放开了制着陆茗的其中一只手,按了一下按铃。
陆茗忽然一拳砸到左意疏脸上,用那只没有输液的手,力气十足,左意疏被他打得后退好几步,脸颊紫了一大块。
这一拳把左意疏打得有些错愕,陆茗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伸手将针头扯掉,鞋子也不穿就往门口跑。
可是他的速度哪能及左意疏,左意疏急速向前按住了门,顺手将门反锁。另一只手抓住陆茗的衣领就将他扯了回来,扔到病床上,床有些体力不支地摇晃,陆茗则眼冒金星,才从昏迷中清醒,本来就没多少体力,刚刚的那一拳更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左意疏只是轻轻按住他的身体,他就已经没法挣扎。
左意疏弯下身体,看着陆茗,陆茗偏头,被左意疏扳过来,盯着他的眼睛看,陆茗也回瞪着他,眼中蔓延着悲伤的情绪。
两人一直用眼神在对抗,直到门口护士敲门的声音响起,左意疏在陆茗耳边小声威胁:“如果等下你还希望我这样压着你,那你尽管动一下。”
左意疏去打开了门,护士在门口问:“先生,请问210床有什么事?”
“针管掉了,麻烦你们重新打下针。”
陆茗的左手青肿,护士建议用另一只手,陆茗打针的时候也算老实,不哭不闹的,只是脸别在一边,脸色特别难看,不看左意疏也不看护士。
护士离开之际调侃道:“先生,您弟弟是不是没有打过针,看他那个表情,跟小孩子上战场赴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