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觉察到了氛围的变化,更看到了成风脸色的变化,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本以为成风会像之前那样任他摆布,听了自己的话之后,就会对自己言听计从。但他现在不仅没有那样做,还更亲近身边的男人了。
两人之间好像有某种密不可分的屏障,将外人都屏蔽在外。
而且,黎清随的面色自如,没有以前那样被激怒的伤心。
怎么回事?
他想开了?
谢宁想了想,继续下猛料,深情道:“我不需要了,不要肝也不要别的什么,我只想在最后的时间能陪在你身边。”
这话不可谓不恶毒。
言外之意是,成风只是为了要简毅的肝才会回到他身边,但,自己爱成风超过自己的生命。
在割肾事件发生之后,黎清随听到这样的话,怎么能不崩溃?
他只会认为那是真的。
成风接近自己,有别的目的。
他好不容易才试图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可是,谢宁的话,却给他织就了一个更深的噩梦。
谢宁将两个人的想法看透了,是个挑拨离间的好手。
但,简毅是不一样的,他没有切身经历过黎清随的绝望,也知道身边的男人不是真正的成风,而是自己的爱人。他对祁岄充满了信任,简毅相信祁岄的灵魂能够做出准确的判断。
“哦?”
“你不信?”谢宁怜悯道:“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真相,但,如果不是为了我,成风为什么现在才找你?”
“不是……”
成风委屈。
谢宁胜券在握。
“解释吧,”简毅有的是时间听成风掰扯,长嘴不就是用来解释的吗?
“我将他送达国外之后,就没有管他了,不知道他有病,当然也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才找你的。”
“之所以这三年都没有找到你,实在是你的行踪太隐蔽了……”
在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就算是霸总,也很难找到他。
最近之所以能够找到他,还是因为小孩在简毅睡着了偷摸上网,留下了痕迹。
谢宁苦着脸道:“成风,不要解释了,我不值得你那样做。”
“小时候的事我已经忘记了,你不用背负那样深沈的事情。”
“我们之间,可以只有爱。”
成风嘴角蠕动了一下,分明是吞下了一些臟话。
“有病就去治,不懂法就去看书,我不会让你再伤害他。”
他口中的回护的意思是如此明显,以至于谢宁泪如雨下,而助理则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你怎么能对谢公子说这样的话?他是爱您的啊?”
“够了,”成风打断他,“多说无益,还想说的话,跟我的律师说吧。”
助理面如肝色,怒道:“你这么狠心!”
谢宁也不相信这样狠心的话是从成风的嘴裏说出来的,“你……怎么能……”
“我不相信!”
成风面不改色道:“随便。”
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刺伤了谢宁的心臟。
“我们以前的情谊,你一点都不在乎了吗?还有我的父母……”
“好了,”成风道:“谎话说的太多,自己都信了?”
谢宁一脸不可置信,“什么意思?”
“还要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这些年,你一直在给一个境外的账户打钱,那账户的主人的名字,还要我说出来吗?”
谢宁脸色突变,显然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被抖出来,一时间震惊和慌乱都出现在脸上,让他质问道:“你竟然查我?”
成风继续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送去那个城市?想必,你也见到了他们吧。”
“我之前就说过,只要你不出现在我面前,一直在国外生活,我也不会管你。”
“但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谢宁没有想到这样的发展,脸上柔弱的表情挂不住了。
他知道了,全都知道了。
他竟然全部知道了?
这一认知,让他如坠冰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成风默然。
大概是从怀疑开始的吧。一开始怀疑自己行为异常,脱离基础逻辑,所以从小时候的事情一件件理起来,最后将这一件陈年旧事捞了出来。
谢家那一家子,真的有点疯,为了接近成氏集团,竟然演了这样一出戏。
让谢宁将成风骗到礁石上,然后佯装救人,金蝉脱壳。
那个时候,谢家的公司濒临破产,有成氏註资才撑过来。
只是,那个时候谢宁还小,之后就几乎是生活在成家。
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只是,谢宁一直对成风若即若离,拿父母的命压他。
成风在那样的情况下长大,已经无法摆脱谢宁了。
谢宁也是这么觉得的,只是出国一段时间,回来之后,成风的身边竟然多了个人。
看向他的眼神,竟然充满爱意。
怎么能?他怎么敢?
谢宁以折磨两人为乐,彰显自己的地位,甚至为了证明自己在成风心中的地位,竟然伪造鉴定书,告诉成风,自己有肾病。
成风果然将黎清随的肾给他了。
只是,后来,成风竟然还跟那个人纠缠不清。
谢宁从成风的眼睛裏看到了爱意,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将人放走了。
只是,之后的发展就超出了他的预料,成风竟然将他送到了国外。
竟然是自己父母所生活的城市,一开始还心惊胆战的,但是成风没有任何表示,还是照常打钱,谢宁就将这一回事忘在了脑后。
他在外面度过了一段放荡的时间,酗酒、纵欲,肝也出了问题。
但是,没关系,他在国内有一个人体器官库。
他知道成风爱自己,爱到不敢碰自己,将自己视作白月光,也知道自己的一切要求成风都会满足。
也是在这个时候,助理将成风接回黎清随的消息递给了他。
他选择回国。
但是,现在成风竟然什么都知道?
成风竟然还……为了这个人说话?
他怒道:“你竟然为这个贱民说话?”
“註意你的言辞,他是我的爱人。”
简毅装出害怕的样子,表情比谢宁还要无辜,“他好凶哦,不像我,我才不会凶哥哥,我只会心疼哥哥。”
成风满眼柔情,看得谢宁更是扭曲。
谢宁气得脸色扭曲,“你这个贱人,果然给他下了降头。”
简毅翻了个白眼,“什么降头,不要迷信哦。”
“你看你肾是换的,现在肝也不好了,哥哥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你呢?”
用绿茶打败绿茶,用魔法打败魔法。
简毅知道,吵架的真理是,把对方气死就赢了,他才不会在这个时候讲理。
“你看你瘦得像个排骨精,哥哥才不会喜欢呢,哥哥喜欢我这样有肉的。”
黎清随之前身体清瘦,比纸片人好不了多少,这经过这几个月的疗养,虽然还有些偏瘦,但脸色已经好很多了,不像谢宁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你胡说!他喜欢我的!”
谢宁脸都纠在了一起,显得十分狰狞,“给我,把他的肝给我!”
状若疯魔,形状可怖,竟然理直气壮的想要别人的肝?这和犯罪有什么区别?
简毅皱着眉头,“註意了,在我国买卖人体器官是违法行为,要坐牢的。”
谢宁冷笑一声,“哪又怎么样,有钱什么不能摆平?”
这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简毅差点以为自己不占理了。
谢宁这不把法律放在眼裏的样子,妥妥的法制咖啊。
作者有话说:
倒v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