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京城已经是寒冷万分,前几日还下了第一场雪,康熙摸了摸佟佳氏的手,她的手都有点晾凉的,“暖手炉也没随手抱着?”
林翡儿直接把手放进皇上温热的脖颈裏,她的手脚在冬日是怎么捂都捂不热的,这暖手炉离了一会儿就能变凉,体寒的体质,她过来时穿得够多了,裏三层外三层,大概是有一种冷叫做皇上觉得你冷,她都觉得自己穿着像一只臃肿的猫,不过这内殿的炭火充足,烘得内殿热得很,她已经开始有些冒汗了。
“臣妾是开始热了,不是开始冷,这斗篷都得脱掉才行,皇上,你不觉得臣妾重吗?压着你的腿,你的腿不疼啊。”
“不疼,就是抱起来不好抱。”
“那你先放开臣妾,让臣妾把外衣脱了,还有皇上,那鸡汤得趁热喝,不然待会凉了就不好喝了,这折子可以待会再看,先去喝鸡汤好不好?”
康熙看折子也看累了,正好歇一歇,佟佳氏难得往前殿送鸡汤,他怎么着也得给她面子,不然下次她可能就不送了,他松开她,亲自给她把外衣脱掉,只剩下裏面的直筒旗装,反正这殿内热,不会冷着她,牵着她的手过去膳桌前。
“给朕盛鸡汤吧,也给你盛一碗,我们一起喝。”
林翡儿照做,盛了两碗。
这鸡汤还冒着热气,甜口的,热气裏都有点一点甜味的,这上面的油沫能撇的都撇掉了,怕喝着油腻,她坐在皇上旁边,跟皇上一起喝鸡汤,她还吃了几块鸡肉。
康熙不怎么饿,只是喝了鸡汤,裏面的枸杞汤圆鸡肉都没吃,他瞧着佟佳氏吃得津津有味,他不由觉得好笑,这鸡汤到底是送给谁的,她怎么吃得比他还高兴。
“你是不是饿了,饿了的话,朕让人再给你弄些吃的过来。”
“不是,臣妾就是想吃而已。”
看着佟佳氏愿意吃肉,康熙神情都愉悦几分,看着佟佳氏吃好之后,他让人端来一盆热水给他们凈手,这御驾亲征,他肯定不能带她过去,到时候又有三四个月不能见了。
他牵着她的手往寝殿走去,屏退其他人。
“吃饱了,是不是得餵餵朕?”
“什么?”
“朕要吃你。”
“皇上,你怎么……凈想这事。”
“哪裏是凈想这事,朕有十几日没召人侍寝了,你一过来,朕才想起来的,是你太勾人。”
她这纤细的身板哪裏勾人,林翡儿满脸无语,她真不该过来,尤其是不该白天过来,没等她说话,皇上就凑上来,这旗装也很快被解去。
两人很快到床上,皇上倒是有闲情雅致,慢慢来,她全身上下都被轻吻一遍,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软下去。
事后,那帕子又遭殃了,大冬天的,他们也不想折腾,只能是臟了帕子。
林翡儿直接歇在干清宫,当晚在这裏过夜。
……
又是一年新年,这日子过的时候觉得慢,可回首一看发现过得很快,眨眼间又是一年过去了,除夕宴上,皇上喝了不少,听说到第二日有些起不来,朝贺匆匆结束。
林翡儿在大年初一过去宁寿宫给太后拜年,见到怀着孕的密答应,密答应这一胎好像还挺顺利的,已经是五个月的身孕。
在宁寿宫吃了素饺后,她便回到承干宫了。
大年初二,张常在她们过来承干宫给她拜年,初三是胤禛的福晋跟格格侍妾,初四是太子妃石氏跟三阿哥的福晋一起过来。
太子妃石氏也怀孕了,差不多是四个月的身子。
林翡儿给她们赏赐,也给石氏肚子裏的孩子赏赐。
过年便是在这种互相走动,类似于走亲戚中度过,皇上三月要御驾亲征,一月过去后,这内务府的人就开始为皇上准备亲征所需的东西,此次亲征,皇上不打算让小主嫔妃随行。
三月初,皇上准备分三路出发,东路、西路跟中路,双上亲率的是中路军,皇上一行人一走,后宫平静许多。
……
而密答应这一胎也来到八个多月,快临产了,连接生产婆都住在延禧宫。
温雨熙在密答应怀孕的时候就多次过去找密答应聊天,她见到当年给她接生的贵嬷嬷,倒是没见到王嬷嬷,因贵嬷嬷住在延禧宫,她不方便找她单独聊天。
终于有一日,她得了机会把贵嬷嬷叫出来,先给她塞了一个玉手镯。
“嬷嬷,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
贵嬷嬷赶紧道:“温小主,嬷嬷当然记得小主,温小主近来可好?”
温雨熙瞧着贵嬷嬷慈祥的样子,当初也是贵嬷嬷有心让她顺利生产,不仅给她揉按抽筋的双腿,还帮她开胯,听到她的问话,她眼眶一热,“嬷嬷,我很好,那日你帮我接生孩子后,我便再也没见到你,没来得及跟嬷嬷说一声谢谢,嬷嬷几个月贴心的照顾,我都谨记在心。”
贵嬷嬷一般帮主子接生完孩子是可以在宫裏留几日照顾孩子还有照顾小主,不过当时温小主的孩子当天夭折,她们也不好久留,很快就离开皇宫。
“都是嬷嬷份内的事情,温小主不必言谢。”
“嬷嬷,其实我叫你出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还请嬷嬷如实告诉我,自从孩子死后,我活得生不如死,还请嬷嬷给我一个解脱,嬷嬷,那日你也在场,你可否告诉我,我的孩子是不是被王嬷嬷掐死的?”
贵嬷嬷犹豫,不敢说话。
“小主,孩子已经没了,你又何必执着。”
“嬷嬷,想必你也是当过额娘的人,你也能体会我的心情,你只需告诉我,你是否看到王嬷嬷掐了我的孩子,那日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幻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是你告诉我的,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要找王嬷嬷,我怕我那日看错,只想求贵嬷嬷给我一个答案,我不至于冤枉错人。”
“温小主……”
“贵嬷嬷,求求你,你把你那日看到的告诉我就好了。”
温雨熙双手握着贵嬷嬷的手,眼神恳切,自从孩子没了之后,她每一天都在想着这件事,每一天都在回想那日发生的事情,每一幕都不停地回想,想从中找到答案,只有贵嬷嬷能给她答案,她好不容易能再次见到贵嬷嬷,无论如何,她都想要知道真相,她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被人掐死的。
“小主,这个……”
“嬷嬷,算我求你。”温雨熙直接跪下来。
贵嬷嬷吓一跳,怎么能让小主跪她,她想搀扶起温小主,见她不肯起来,这裏又只有她们,温小主的宫女在替她们把风,那日的画面也一直在她脑海裏,这宫裏小主嫔妃之间的腌渍事,她听说不少,那日是她第一回见到,她本以为只能是当做秘密带进棺材裏面,没想到还有说出来的一天。
她见到温小主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回想那日见到的画面,她记得王嬷嬷的确有把手放在小阿哥脖子上,小阿哥足月出生,生下来看起来是康健的,没有呛到羊水,不过她也只是见到王嬷嬷把手放在小阿哥脖子上,并没有见到王嬷嬷有掐的动作,她只是瞥了一眼,又忙着顾着温小主了,所以实际上王嬷嬷有没有掐死小阿哥,她是不敢肯定的。
她把她见到的告诉温小主。
“温小主,王嬷嬷有没有掐小阿哥,嬷嬷是真的没有看到,小阿哥刚出生,脖颈脆弱,不能支起来,若是王嬷嬷只是想要抱紧小阿哥也是有可能的。”
温雨熙从贵嬷嬷口中已经知道答案,真的是有人掐死她的孩子,若是想支撑起孩子的脖颈,应该放在脖颈后处才是,而不是放在脖子前面,分明是王嬷嬷要掐死她的孩子。
“贵嬷嬷,你是哪位嫔妃请进宫的?”
“小主,嬷嬷不是哪位嫔妃请进宫的,嬷嬷一向是由内务府的张公公过来请的,至于王嬷嬷,我在京城中是没听说过王嬷嬷,这京城内的产婆,我都是知道的,唯独这个王嬷嬷,我从来没听说过,也没见过。”
温雨熙就知道王嬷嬷不对劲,不知道是谁请进宫的,她往贵嬷嬷手裏再塞两个金镯子,她已经知道她的孩子怎么死的,至于这个王嬷嬷,她可能要费一番心思去找了。
“贵嬷嬷,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记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东西你都收着,还有这二十两银子,抱歉,我位份不高,银两不多,只能给嬷嬷这些,往后我有机会见到嬷嬷,我会再给嬷嬷一些银两。”
“小主,不用不用,你留着吧,嬷嬷不缺银子,是真的不缺,还请小主收回去。”
温雨熙不敢收回去,说这是她的一番心意,让贵嬷嬷一定收下,说完后才让贵嬷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