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皱起了眉头,脸上显出一副非常痛苦,又极力忍耐的样子。她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前面的傅明。
傅明面上笑容不变,但身子向后靠去,示意秋婵有什么就说。
秋婵微微弯下身子,凑近傅明耳边,小声地说道:“二少爷,奴婢……奴婢有点不舒服,想去下……茅房……”声音裏有着浓浓的焦急。
傅明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但这还是在宴席上,他不好多说什么,便低沈着声音道:“去吧。”
秋婵道:“多谢二少爷。”便匆匆退出了宴席。
他们的这些互动,全部都落入了对面的巩婉爱眼裏。她听不见他们在说点什么,只看见二人十分亲密的耳语。这碍眼的一幕,又燃起了她心裏熊熊的妒火。不过表面上,她仍维持着盈盈的笑意。
只是那个丫环这么面色焦急的匆匆离去,是要去干嘛呢?婉爱心下生疑,可惜这裏毕竟是丞相府,她无法作为。
秋婵离了宴席后,实际上并没有去茅房,而是迅速将身形隐入了夜色裏。她静立了一下,确认并没有人註意到她。
傅明手下那些侍卫的厉害,在金来客栈与碧罗教的人对持时,秋婵是见识过的。所以她绝对相信,傅明在丞相府裏,也布置有暗卫。但是现在众人都聚集在宴席这边,那些暗卫想必也是护着这裏的。那其他地方,这时应该就会相对没有那么严了。但为了以防万一,不让自己暴露,秋婵仍然是非常小心,很快便潜入了傅远秦的卧室。
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必须要速战速决。这是她第一次进到傅远秦的房间,想要全部翻完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尽量只找那些有可能藏贵重物品的地方。
在一个橱柜底部,秋婵又发现了一个上锁的大箱子。记得在傅夫人的房间裏,她也找到了一个带锁的箱子。这些箱子裏,到底分别锁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秋婵犹豫着,从发髻上取下一支簪子,将其对准了锁头。可是她咬牙犹豫了半响,毕竟还是不敢轻易下手。她相信只要她想,她是能够打开这个锁头的,可是她不能保证这锁头完好无损。如果她破坏了这个锁头,可是箱子裏却没有她要找的东西,那她下次想再来找,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傅远秦发现锁头被破坏,肯定会起疑,以后必将会提高警惕。
那件东西事关重大,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她现在不能轻易冒这个险。秋婵深呼了一口气,终于还是缓缓将簪子插回了发髻上。
她在房间裏又四处查找了一番,再没有什么其它发现,便迅速地退了出来,趁着黑夜施展轻功,身形速动,回到了宴席处。
她低着头,默默地回到傅明身后。
傅明望了她一眼,低声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掉进茅坑裏去了。还想叫人去找你。”
秋婵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哝道:“人家不是肚子不舒服嘛,自然就久了点。”
见她如此说,傅明也没再多问,只是道:“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
傅明面向着宴席,嘴裏小声说的却是:“你都是吃了点什么?”
秋婵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气渐渐转热,食物更容易腐败,怕是不小心吃了些吧。”
“活该叫你嘴馋。”
秋婵辩道:“我哪有啊,我都是正常的吃的。只能怪你们给下人的食物太差了。”
傅明斜她一眼,坐好不再接话。
他们的这些窃窃私语,全都落在了巩婉爱眼裏。她面上仍是笑着,桌底下,却暗暗握紧了拳头。也不知明表哥为什么会对这婢女另眼相看。不过看他们那亲密自然的神态,还真是不一般。不过是个相貌平常的丫头,身份那么低贱,居然也想高攀明表哥,真是不自量力。
可是现在她,绝不能有任何不满和怨忿表示出来。她不能给傅家留下善妒的印象。等她以后嫁进来了,看她不第一个收拾掉这个贱婢。
晚宴结束后,傅远秦道:“明儿啊,你送送婉爱回去吧。”
傅明理所当然地道:“那是当然的。”
婉爱闻此心花怒放,甜甜地道:“谢谢明表哥。”然后一脸笑意地跟在了傅明身后。
脱离了长辈们的视线后,婉爱马上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傅明的胳膊,嘟着嘴道:“姨父和姨母真是太热心了,弄下那么多好菜和好酒。让我一时高兴喝得好像多了点,现在头有些晕晕的。”说着,她整个人好像都靠到了傅明身上。
傅明扶着她,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