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似乎是炖了很久的,鲜美浓香、冷热适中,裏面还有些碎肉。秋婵现在才发觉,她肚裏空空,已经是饿极了。她一口一口地吃下傅明餵给她的汤肉,同时却又极其不安地道:“奴婢身份低微,劳动二少爷亲自餵食,奴婢实在是受不起。”傅明却只是道:“你少废话!”好吧,既然二少爷这么说了,那她就安心享受一回好了。
秋婵乖乖地闭上嘴,任由傅明一口一口地给她餵食。她突然似想起什么,嘴裏喃喃地道:“不过我怎么会昏睡那么久的。”傅明没好气地向她解释道:“谁知道你。第二日一早跟你同住的那个丫头见叫你都不醒,她就慌神了,跑去通知了一个管事。后来她们赶到时,见你面颊潮红,应该是发烧了。她们怕闹出人命,这才报了上来,说是你情况不好,可能要给你找个大夫。我这才知道你烧迷糊了。”秋婵怔怔地听着,她都不知道她后来的情形竟然变得那么凶险,忙追问道:“那后来呢?大夫来了吗,大夫怎么说啊?”
026
喝药
傅明看她一眼,不急不缓地道:“大夫看了,说是伤口引发的全身发热。见你平时也挺强壮的,原来不过是个草包,关键时候就变得那么孱弱了。”秋婵被那个“强壮”呛了一下,立刻不服地道:“二少爷您是哪裏看出奴婢‘强壮’了!”傅明终于被秋婵那副又急又怒的样子逗乐,轻轻一笑,嘴角上扬,安抚她道:“好了好了,逗你玩呢。看你认真得……来把这汤喝完了,等下还要喝药。”见碗裏已经不剩多少汤了,傅明直接把碗举到了她的嘴边,让她直接用碗喝完了去。末了,还拿出块手巾,仔细轻轻地拭去了秋婵嘴边的汤渍。
见到傅明如此细心的举动,秋婵心裏突的泛起了一股浓浓的柔情和感动。这个人,尽管平时那么霸道、自负、我行我素,可是现在却愿意为她、一个下人做这样的事,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而现在对她的关切中,又有几分是真心实意呢?
傅明见秋婵望着他怔怔出神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秋婵猛然回过神来,急急地追问道:“那这几天,是谁帮我处理的伤口?”她这才註意到,自己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已经不是那晚她睡下时身上穿的那套了。傅明好笑地望着她,戏谑地道:“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吗?”什么!她已经见到了?傅明指的不是他自己吧,她现在就只见到他。见秋婵那副欲哭无泪的惊愕样子,傅明终于忍不住好心提醒她,伸手指了指门口。哦,原来他是说莫儿,秋婵这才放心下来。
傅明见她终于舒一口气、放松下来的样子,突然觉得很碍眼,于是讥讽她道:“你在想点什么呢,莫非你认为我堂堂丞相府二公子,会来伺候你一个小丫环换衣服包扎伤口?”秋婵忙否认道:“没有,奴婢没有这样想。”傅明不依不饶,“那你刚刚那是什么表情?还一副我帮你换衣好像还是占你便宜了的样子!”秋婵睁着无辜的大眼,嘴硬抵赖道:“哪有啊,奴婢哪有那样子想啊!”
又来了,一到睁眼说瞎话的时候,这丫头就会摆出这副抵死不认装无辜装清纯的表情。这小妮子满口瞎话,难辨真假,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会对她上了心,耐着性子陪她周旋。
房门又被轻轻敲了两下,莫儿这次又端了一个汤碗进来。她一进门,秋婵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莫儿将原先空了的汤碗带出去后,傅明就将那晚中药拿到了床前,用勺子搅了两下,便舀了一勺递到秋婵嘴边。秋婵皱着眉头看着那深褐色的药汁,深吸一口气,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整个小脸都皱成了一团。然而傅明的勺子已经又送了上来,无动于衷地看着她,似乎她不把这药喝了,他就要把她吞了一样。
秋婵看着面前的汤勺,终于开口跟傅明商量道:“二少爷,要不您直接把碗给我,我直接一口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