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奕白把板凳让给他,自己搬了个啤酒箱子蹲在上面,整个房间只剩手电筒的光亮。
平房下暴雨之后屋内变得潮湿,外面雨声听得清晰,间或有狗吠和虫鸣,还有哪家打骂孩子的吼声。
“小江总,你什么时候走?”
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乔奕白收起手机开始赶人。
塑料板凳坐的不太舒服,江琛松了领带,细长手指解开衬衣最上面一颗扣子,语气懒散的回看着没良心的小崽子,“乔奕白,我刚才可是冒着大雨送你回来的。”
乔奕白拿着手电筒环绕着房间转了一圈,“你也看到了,我这啥也没有,还停电了,你这浑身湿透了,生病了可别再赖住我。”
他放下手电筒,交叉着双臂道,“我可没钱赔你。”
等到赵叔从公司派来的车到了,江琛起身问他,“要不要跟着我回去住一晚?你这没水没电晚上怎么过?”
乔奕白指着门口的雨伞,开口又是赶人,“我又不是那流浪猫流浪狗的,我有地方住,为什么还要去住别人那裏。小江总,您的善心还真是……”
一时想不出合适的成语,乔奕白顿了一下,“无处发挥?有钱人就喜欢普度众生穷苦人是吧?”
“伞在那了,小江总慢走。”
乔奕白压根没问江琛记不记得回去的路,方才来的时候胡同七拐八拐,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拉着行李来这的时候一直到熟悉了好久,才差不多记清到底在第几个胡同第几间房。
停电又停水的确没办法洗澡,乔奕白干脆换下湿衣服,直接躺进被窝。吸取经常停电的教训之后他备了一个充电宝,充电宝总是忘记充,好在还有两格电量,够充满一次手机。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乔奕白打开微信,看到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背影照,对面是不知道翻越的哪座雪山。
不知道是下意识还是什么别的感受,乔奕白觉得这就是江琛。
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了通过。
江琛发过来一张照片,方才刚被他餵过的小黄小黑此刻正窝在后座上。
江琛:【它俩我带走了,先去宠物医院检查下,小黑的腿看看还有没有恢覆的可能。】
风吹雨淋的流浪猫狗也有了人收留,乔奕白再也不用担心它们会被人打被人踢,也不用每天顺路买个火腿肠想着餵它们,乔奕白想,它们比自己要更幸运。
可乔奕白还是嘴硬的回覆江琛。
“什么小黑,多普通吶,我觉得还不如叫煤球。”
收到消息的时候江琛已经出了胡同,找到最近的宠物医院,裏面的医生在给小黑,不是,煤球进行腿部的拍片检查。
江琛靠在沙发上给乔奕白回消息,“那百爷说说小黄要叫什么?”
乔奕白却不回覆了。
等到医生给煤球检查完说需要做手术做内固定,江琛才收到乔奕白的消息。
“你的猫你的狗问我干什么,你爱叫什么都行。”
小黄那边没什么问题,耳朵是几年前就坏掉了,但好在没有什么其他影响,裏面的工作人员正在给小猫简单清洗,江琛顺便拍了段视频发过去给乔奕白。
【在洗澡,一会干凈了给你拍张照片,保准你都不认识了。】
【要不叫蛋糕?】
小猫不怕生,洗澡也很乖,每当江琛走近小猫都会发出撒娇般的猫叫声,想用头去蹭江琛的手心。
江琛顺势满足他摸了摸,紧接着收到了乔奕白的回覆。
【行。】
还挺好糊弄。
等到忙完这两个家伙的事,已经快半夜了,江琛还没觉出困意来,回程的路上在后座和煤球蛋糕玩的火热。
最后发给乔奕白的消息一直到江琛回了家,洗了澡,收拾出两个小家伙房间之后也依旧石沈大海。
二环胡同的平房裏,乔奕白早就睡着了。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江琛聊天的界面上,最后一条信息是江琛发来的。
【乔奕白,你随时可以来我这,看它们。当然,不是看它们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