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道歉,打疼了?”
方才进门便直接坐到了床上,没来得及换洗的衣服和沾染的污泥都尽数再度弄臟了床单,江琛把他拉起来,“原来百爷这么不经打?还要哭鼻子?”
“江琛!”
乔奕白恼羞成怒的不情不愿被他拉着,手下却乖乖顺从他的动作,脱掉已经变成土色的上衣。
江琛指间扣了扣他的裤腰,“这个也脱了。”
等乔奕白别别扭扭脱完,江琛把他的几件衣服,连带着床单一块扔进洗衣机裏,忙活完之后重新回到乔奕白面前,微微歪头去看他的脸。
“委屈了?那还打不打架了?”
乔奕白说不出话来,只拿那双气急败坏通红的眼瞪着江琛,看起来的确没多大杀伤力,就是个唬人的小狗脾气,江琛照单全收,还要给他耐心解释,“就像你给大沥说的,他遇见事情了可以找你,而你,遇见事情了也可以找我。你现在是酷阅传媒的人,也就相当于是我江琛的人。”
“乔奕白,你是有后臺的,你要学会用。”
——
“江先生,您要的东西。”
赵叔敲了敲开着的门,没乱看,把东西递给江琛之后便原路返回。
江琛接过来,把包装打开,乔奕白忍着没看他在干什么,直到左边胳膊上被人贴上一层冰凉的薄膜,江琛问他,“贴这裏行吗?”
乔奕白终于肯舍得分他一眼,别别扭扭的问,“什么啊?”
“弄掉了你的纹身,不得弥补你一个,你不是喜欢?这个我让赵叔去买的,防水还不掉色。你看这个位置可以吗,还是贴腿上?”
江琛把图案拿过来给他看,乔奕白看似很嫌弃的嘴硬道,“这么丑,你什么眼光。”
“就,贴胳膊上吧,买都买了不能浪费。”
“行。”
把图案撕开最外边的一层膜,江琛把纹身按乔奕白手指的方向贴上,用水喷湿,抬头的时候和乔奕白看过来的目光正好对上。
爱逞凶的小孩其实一点脾气没有,特别好哄。
江琛给他说了几下註意事项,“估计最快48小时才能显色,没显色这几天註意别弄到其他皮肤上,你要是最后不小心给脸也纹上到时候别哭着闹着赖我。”
“才不会呢。”乔奕白小声嘀咕,盯着纹身还没成色的雏形看。
“差不多能维持一到两周的时间,就当给你体验一次。”
江琛手指挑着乔奕白额头前的几根头发,“头发呢?是真的喜欢这个颜色,还是……”
“还是什么?”
受不了江琛说一句停半句的毛病,乔奕白把被弄乱的发型重新捋顺,等江琛往下说。
耳钉,发色,纹身,老古董,以及第一次正式碰面就让酷阅员工觉得畏惧,甚至街裏邻居都要吐槽一声坏孩子的乔奕白。
可江琛觉得,这些外界的评判和标准对他来说,无异于太过苛刻。
此刻在他面前的乔奕白,明明就是如同煤球一样流浪的小狗。
“说话啊!”
乔奕白脚尖踢了一下江琛的脚尖,一脸不耐烦的催他把刚才的话说完。
江琛捏着他发根已经生长出黑发的发丝,发质不太好,看起来经常染发。
江琛嘆口气,捏着他的耳朵。
“乔奕白,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纹身也好发色也罢,最重要的是你喜欢。”
平房冬冷夏热,没有空调的房间裏闷热不透风,床头竖着一个破旧的老式风扇,没有人开。
乔奕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存环境,但江琛告诉他,你不需要这样,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乔奕白最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虚伪善意。
“放屁呢!我挺喜欢的,我还想把这玩意染成绿的呢!”
“行吗?小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