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煜听见这声质问顿时脚底冒寒气,往凌战身后缩了缩,干巴巴笑道:“······这主意还不错,哈。”
但凡这个人不是沈寒川,蓝煜绝对可以面不改色的来一句”人才啊兄弟,这种破坏公物的恶人就应该好好罚一罚。”
可惜的是,这人不仅是沈寒川,而且破坏公物的就是蓝煜自己。
别说了,他有罪······
现下蓝煜只感觉自己的心上坐了一只抓耳挠腮的猴,疯狂的掉毛,惹的他闹心。
其实沈寒川心裏还不太确定这事到底是不是蓝煜做的,可现今一看他那心虚的样子,所有的猜测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证实——蓝煜到底还是出去搞事情了。
沈寒川当即冷笑了一声,继续道:“我觉得这人不仅要吊起来,还有扒光了,然后用草汁在他身上画满绿色的大王八,最后在胸膛上写上”嘿!看我的王八之气”,那才算真的解气,你认为怎么样。”
“·······”
不怎么样!
这些都是他昨晚对贺森做过的事,虽然做的很爽,但他并不想亲自尝试!
于是,蓝煜直接让自己的大脑关机了,瘫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凌战听了半天是一个字没听懂,但隐约抓住了一个重点——王八!他坐下以后,拿起座位上配备的水喝了一口,真心忍不住了,问道:“你们打什么哑谜呢?怎么一大早的都对王八这么感兴趣?”
闻言,沈寒川挑了一下眉:“蓝煜没把他昨晚的英勇事迹告诉你?”
“什么英勇事迹?”凌战转头看了一眼,只见蓝煜抓起旁边的帘子把自己裹了起来,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他,凌战不由得被逗笑了,顺手帮他紧紧了帘子,继续道:“他只跟我说昨晚出去画王八了。说实话,我已经好奇一早上了,越发觉得他画这王八可能是个什么金贵的品种,竟然连你都能给惊动了。”
“那可真是太金贵了,我给你好好讲讲。”沈寒川习惯性的选了最后几排的位置,再加上他平时给人的感觉比较难接近,所以这一片除了凌战根本没有敢坐,这就让他可以不做遮掩的掀蓝煜的底了。
而沈寒川想起乔煜修的屁股就他妈一阵心塞,忍不住哼哼了两声,才张嘴道:“昨天凌晨,我和老乔从你们宿舍离开以后在公园裏呆了一会,谁料碰见了一个偷链子的贼。然后第二天一早有人在贺森的脚上发现这条链子,当时他整个人倒吊在树上,身上画满了王八,不少人还给他拍了照片,现在应该还在校园论坛上飘着呢。”
凌战听的挑了一下眉,他决定打开光脑一赌真容,看见的一瞬间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图片裏的人从头到脚都绿的均匀,胸前的字写的也很漂亮,但莫名有一种白瞎了的感觉,凌战胳膊碰了碰蓝煜的腰窝:“你干的?”
蓝煜没说话,只是用行动表明自己啥也听不见,啥也感受不到,干脆利落的缩到了帘子的更深处。
“敢做就要敢当,别怂。”沈寒川砍了蓝煜一句,接着刚才的事继续说:“贺森被人放下来以后,不知道是吊太久了体力不支、还是觉得丢人丢大了,直接一晕不起了,被人抬到了校医院。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他现在应该还没醒,估计要和二皇子一起来了。”
“他也没跟着一起出发?”凌战突然抬头问了一句,然后继续欣赏蓝煜的画作,别说,不仅字写得好看,就连画技也很好,听生动的。
沈寒川知道凌战口中的“他”是谁,点头道:“没有。这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今天早上二皇子突然浑身上下哪都疼,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碰一下就喊得跟人要强奸他一样。最后实在没办法,校医院的医生把一些便携的检查工具搬去了他的卧室,而后又根据罕见的临床经验给他下了诊断。”
尽管凌战对于二皇子没有什么关心的成分在裏面,但还是出于某种探究的心理问了一句:“什么诊断。”
深寒川脱口而出:“神经病。”
“???”
凌战翻看论坛的手顿住了,他记得凌逸尧的精神挺正常的,什么时候患上神经病了?
沈寒川这时打了个补丁:“不是狭义的神经病,是广义的神经病。他的神经感知系统敏感了数十倍,所以风吹一下都会疼,更别提碰了。那感觉就想有人使了全力在你脸上闷了一拳一样。”
凌战合上了光脑,有些嚣张的说:“但依据事实而言,目前没有人成功闷我拳头。”
“拉倒吧。”沈寒川指了指蓝煜:“这不就有一个,他要真生气了想打你,你敢反抗?”
“······”
好像还真不敢——不,他敢!
凌战挑了一下眉:“动嘴反抗不也是一种反抗。”
沈寒川急了:“滚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