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煜知道凌战是不想让他担心才隐瞒的,但这样他只会生气!
基于这个别扭的原因,两个人沈默了一路没有说话,而凌战就算想主动搭话也有点不太现实,他太累了,有点想睡觉。
走回到基地的时候,因为正好是午饭时间,所以旷地上并没有人,一个两个留在基地的家伙全都化身恶狼去觅食了,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蓝煜和凌战回来了。
进到帐篷裏,蓝煜先把半睡半醒的凌战安顿好,还特意警告他“不许躺下、不许睡着,”然后便跑去医疗补给站搜刮了一大堆东西过来,从纱布到剪子,再到酒精,反正抱了很多东西回来,怀裏都快塞不下了。
“这么快?”凌战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重新钻进来的人,笑道:“我以为你要好久才能回来呢。”
看不起谁呢?
蓝大药剂师当即翻了个白眼,将东西一一摆好,然后一手拿起剪刀,一手捏住了他的嘴巴:“我让你说话了吗?给我闭好了。”
凌战看了一他手裏的剪刀,含含糊糊的说:“行吧,拿凶器的说了算。”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开玩笑,蓝煜简直是想骂他个狗血淋头,但又舍不得,便沈默的剪起了凌战的衣服以及裏面的那层纱布。
血渗的太多,纱布难免和肉连在了一起,所以蓝煜听见了凌战的闷哼声,他手下的剪刀一顿,为了帮凌战转移註意力,问道:“你突然回来做什么?”
帐篷裏的空间狭小,所以蓝煜的声音哪怕轻言轻语的,但听起来也很清晰,可凌战直挺挺的坐在他的前面,除了闷哼只有闷哼,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跟你说话呢,”蓝煜又说:“吱个声。”
凌战依然只有闷哼,他那双耳朵仿佛被人割了,毫无作用可言。
蓝煜气的心肝一颤,手下的剪子一抖,差点没拿稳直接戳在自己的腿上。
他定了定神,满头大汗的凝视着凌战血肉模糊的后背,不满道:“问你话也不给个回应,也不想气死谁。”
这回凌战终于有了回应,他掏出通讯器,在上面敲了一行字,亮道蓝煜的面前。
【明明是你让我闭嘴的。】
后面还配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蓝煜:“········”
一阵心虚感从脚底蹿到了蓝煜的头顶,他弱弱的说:“你可以说话了。”
凌战轻轻唿了一口气,回答着蓝煜刚刚的问题:“有人和我说你有危险,我就回来了。”
蓝煜手下的动作又是一顿,他心疼的骂了一句傻子,喃喃道:“打个通讯不行吗?”
“亲眼看见才安心。”凌战突然转头,他扣住蓝煜的头重重的吻了一下,转而问道:“那你跑出来做什么?”
“也有人和我说你有危险。”蓝煜把贺森隐去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凌战把头转回去,笑问:“那你打个通讯不行吗?”
“亲眼看见——”蓝煜的话猛地顿住,抵着凌战还算的完好的肩膀颤了两下,搁心底羞辱了自己两句,又问:“谁跟你说我有危险的。”
问完,他继续剪起了凌战的衣服和纱布,这已经是最后一剪子了。凌战吸了一口凉气后说:“元筱告诉我的。”
元筱?
蓝煜将剪子放下,紧紧的蹙了一下眉,越发看不懂元筱这个女人了,她既然帮贺森引开了阎行,又为什么要通风报信呢?!
若是凌战再次转头,一定会看到蓝煜满脸的惊诧之色,但是他没有,而是猜测道:“是不是贺森又对你出手了?”
蓝煜其实不擅长撒谎,所以干脆避而不谈,将酒精倒在大一点的棉布上,低声提醒道:“忍着点,可能有点疼,忍不住就叫,没人笑话你。”
棉布碰上来的瞬间刺痛感瞬间席卷了凌战,但他并没有失声大喊,反而声音发颤的说:“我的错,没有防备好。”
蓝煜讨厌极了这种不分情况、就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的人,于是蓝煜不悦地说:“瞎揽什么责任?要是这样的话,你受伤了我没有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是不是应该落下一个照顾不周的责任?还是说你为了我把伤势加重,我得落下一个祸水的罪名?”
凌战笑了一声,无奈道:“说不过你。”
“那就别说。”蓝煜清理伤口的速度很快,在凌战的后背大面积敷了药以后,拿起纱布重新给他包扎,一圈又一圈,最后在他的背上落下不可察觉的一吻。
“好好睡一觉吧。”蓝煜知道凌战很累,所以没给他回答的机会,直接一针给人扎晕了过去,摆好了姿势,蓝煜又忙前忙后的给凌战擦洗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