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蓝煜离开以后,阎王和黑白无常二人看着基本上坍塌了个彻底阎罗殿,又痛心疾首起来。
待他们斥巨资将阎罗殿修好以后,几人默默将蓝煜供上了祖宗的地位,祈祷祖宗可别在有什么交命的朋友了,不然金库非得空了不可。
不过,一番折腾下来,足以看出这位祖宗的破坏力有多强,甚至某段时间裏,阎王常说:“小祖宗不去当武修探索成神之路真是太可惜了,你说他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当个医师呢,这下好了,一辈子只能在庸碌中窥伺天光,他要是当了武修,成了神,没准还能和我做个同僚。哎!可惜了,可惜了,当真是可惜了!”
言罢,阎王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来了句:“但他还是少交朋友的好,再来一次着实受不住!”
也许阎王的愿望被那些掌管祈愿的神官听见了,在后来的日子中蓝煜确实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终日抱着他那个破炉子炼药,结果倒好,一个失误差点把自己炸的一干二凈。
好吧,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失误也是能理解的,反正蓝煜被炸成碎片的魂,不仅被他们给拼凑回来了,然后又因为某些原因将他送去了星际那个地方重生。
但是——
谢必安看了看阎王,又看了看搭檔了不知道几百个年头的范无赦,道:“我看小祖宗现在这年岁,不像是从娘胎出来的吧,是重生的吧。”
范无赦:“是。”
谢必安:“而且我看他这信誓旦旦的语气,也没有失去修仙界的记忆吧。”
范无赦:“是。”
谢必发出灵魂一问:“你们为什么不消了他的记忆?!”
这回范无赦没立即说话,他抬头看了一眼阎王,但收到的示意确是——你继续。
上司都表态了,范无赦哪裏敢抗命,硬着头皮承认自己不行:“记忆没洗干凈,他魂魄裏住了个东西,保护了他的部分记忆,但死后在阎罗殿经历事倒是成功洗掉了。”
静了一会,谢必安骂道:“没用的东西!”
要是平时,谢必安这么骂范无赦,他肯定是要还手的,但今时不同往日,范无赦蹙了蹙梅,道:“所以,照你看,这魂还勾不勾了?”
谢必安把链子的一头绕在了自己脖子上,将另一头塞到范无赦手裏:“你干脆把我勾了吧!”
范无赦没接铁链,倒不是他不想接,而是接过来总有一种遛狗的错觉。
实在掉价。
谢必安想起蓝煜就头大,将链子扯了回来,看着没老婆的范无赦道:“这魂你要是愿意勾就自己去吧,我找老婆去了。”
“······”
范无赦气的头顶冒黑烟,简直想给这个鬼垂进土裏。
谢必安不以为意,脸上重新扬起了淡淡的笑,扶了一下白色的高帽,手指划过上面的四个字,拱手道:“属下告退,祝”一见生财”。”
阎王摆了摆手。待人没了影以后,范无赦道:“大人,真不勾了吗?古往今来都没有过这种先例,破了不太好吧。”
“先例不就是用来破的。”阎王揉了揉眉心:“这事就这么着吧,我瞧这个叫蓝策的也没干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而且蓝煜这遭去星际也是帮咱们办事,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留他再活个几十年吧。”
范无赦沈思了一下,抬手指了指,道:“可上面要是追究起来的话······”
“追究个屁。”阎王有些疲惫道:“这裏我做主,上面的人要是陨落了,不也得经由我的手送他们走,敢闹事试试,看我不给他们投个猪胎的。”
“········”
行吧,您掌管六道转生,您牛逼。
范无赦像谢必安那样,扶了一下黑色的高帽,手指划过上面的四个字,一拱手,妥协道:“属下告退,祝”天下太平”。”
两个人都走了以后,阎王陡然松了一口,心道:总算为阎罗殿省下了一大笔开支!真是太不容易了
随之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孽镜臺裏的蓝煜,禁不住皱了皱眉,他身边怎么多了这么朋友呢。
于是,阎王动用了只有他能使用的功法——窥伺,去看蓝煜灵魂上缠着的各种缘线。
阎王本来为蓝煜挑了一个前半辈子不怎么样、后半辈子註定飞黄腾达,但又要孤独终老命格。
可现今的发展竟然偏离命格了!
蓝煜的命裏竟然带上了各种缘线,尤其是情缘那根线,亮的跟他娘红灯一样,一看就断不开。其次是友缘,张牙舞爪的伸出了一堆线,註定要交友无数。而让他出乎意料的则是亲缘,明明灭灭,像即将断气的灯泡,就连孽缘线都比这个要亮上几百倍。
行吧。亲缘线弱也能让人理解,毕竟蓝煜在地球那会是孤儿,亲缘线直接是灭的;在修仙世界得时候,他的家人不当人,咔嚓一下就断了,现在这欲断不断的状态,细细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
不过孽缘线当真是不正常,亮度竟然和情缘线的有的一拼,简直是煞气冲天,黑的人心慌。
一般而言,一个人的孽缘线只有一根,因为它来一次就够人受一辈子了,若是孽缘比较多,则是在上面分叉。
但蓝煜不同,他有三根中孽缘线!
其中一根则是这具身体遗留的孽缘线,另外两根则是蓝煜本身的孽缘线还有阎王种下去的孽缘线。
阎王种的这根线相当于任务线,只要蓝煜帮他做成了事就会自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