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北阳
33
啪嗒一声,漆黑床头亮一盏昏黄小灯,光线微弱,笼罩在衣服裤子堆迭一片狼藉的地上,稍稍驱褪暗室内浓重暧昧的气味。
又一次完全chiluo的同被同寝。
“……沈致亭,别走。”
察觉他转身的动作,身旁半昏睡的人意识未醒,身.体先贴过来,缠臂圈住他腰,将整个人依偎进他怀裏。沈致亭翘翘嘴角,顺势收紧手臂,低头在对方额头上印下一吻。
“嗯,没走。”
xing事过后,嗓音沙哑,严谨沈稳如他,说话居然也带几分轻挑风流气。
“嗯……骗子。”怀裏人笑意懒懒,声调黏.腻,将嘴唇微张开,闭眼仰着头,若即若离地蹭着头顶人的喉-结。
这是一个索吻的姿势。
数不清是今晚第多少次了,沈致亭眼底发热,曲起指弯挑住他下巴,俯身给了他一个缠绵湿漉的深吻。
空气寂静,水声搅动,漫长过后,难舍难离。陈北劲缓缓睁开眼睛,两人对望,在各自眼裏看见“意犹未尽”四个字。
相视一笑。
“我好看吗?”陈北劲仰脸问。
“好看。”手掌轻轻抚过对方的脸庞,沈致亭目光描摹着对方模样的每一寸,神情愈加痴迷,“好看。”
陈北劲笑笑,下巴朝被丢弃在墻角的六七个胶体抬了抬,“我也觉得。”
沈致亭脸上一热,收回手,佯作镇定:“我还没问你,你床头柜裏怎么有这么多【】?”
上一次是他们临时起意,他虽有意引诱,但之前不曾预备,情谊正浓时,陈北劲没了理智,撒着娇问他能不能就【】在裏面,他也是色令智昏,就那么点头答允了。
那是真正的彼此不分,在此之前,他们都没经历过任何的,那体验便显得意义非凡,也难怪后来陈北劲总念念不忘,没完没了地追着他非要一个交代。
“早就买的了。”陈北劲看他一眼,不自在地挠了挠后颈,说:“我以为有了第一次,我们以后每天都那样了。”
沈致亭冷哼一声,“你想得倒美。”
“那现在呢?”陈北劲两手撑着床,沿着沈致亭的胸腹压上来,两人面对着面,呼吸时彼此胸膛触碰,咫尺之距,俊丽浓颜,陈北劲眨着卷翘的眼睫,笑得无辜又清纯,语调恣狂:“现在可以了吗?”
沈致亭一动不动地沈眸和陈北劲对视着,并极力克己所能,屏息,凝神。
俩人盖一床被子,陈北劲感知到,诧异道:“你又……”
沈致亭轻皱了下眉,“你先下去”
陈北劲不打算听,一张俊脸笑得眉目飞扬,挨得更近:“沈致亭,你哄哄我,我帮你弄,怎么样?”
沈致亭斜挑了下眉,视线停留在对方略肿的红嘴唇上,又瞥了眼叩在腿边的大手,暗示意味明显地问:“你怎么弄?”
陈北劲舔舔嘴唇,也有些紧张地别开视线,说:“看你说什么了。”
“你想听什么?”
“好听的。”
“那……”沈致亭犹豫道:“你再凑近点。”
“这有什么好藏的,”
陈北劲笑:“本来就我们两个人啊。”
虽这么说,但还是附耳凑了过去。
“陈北劲。”耳畔人声音低而清晰,能听出明显的紧张。
“嗯?”两个人侧脸交错,陈北劲弯眼笑笑,以为沈致亭会叫他一声宝贝小祖宗或者老公来,没料对方咽咽吐沫,郑重其事道:
“我爱你。”
……
……
私人飞机上,舱内弥漫着午餐时未散的香槟酒味,身后座位不断响起键盘声响和几个秘书助理低语,不时往前递过来的数字不太好看的月度报告,让本就没什么心思工作的陈北劲更加头疼。
紧挨着他的右手边,许景辉一身藏青色职业正装,正板着脸坐在位子上开着视频会议,老总开会时话不多,神情庄肃地听手下人汇报,不时“嗯”几声,语调简单却分量极重,无形压迫着会议在场的每一个人。
除了陈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