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少女几乎和安室透同时喊出了这句话。
“反正也不会疼。”神谷鸣一一步步接近她。
趁着少女被吓傻的功夫,
神谷鸣一从铁丝网上翻了过去,少女下意识的后退,脚下一空,
身体骤然下坠。
那一刻,她的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真的是解脱吗?
她以为自己会想起很多过去的事,事实上,她只是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
好可怕,
跳下去的时候......她果然还是后悔了。
细微的声响让少女睁大被泪水模糊的眼睛,
在她眼前,
如同慢镜头一般,从铁丝网上翻过来的人没有丝毫迟疑的跃了下来。
“神谷!!”
有谁的声音传了过来。
求生的本能让她向那人伸出了手。
时间突然慢了下来,微凉的手掌用力的抓住了她,人体的温度徐徐渗进心裏,温暖了被寒风冻住的身体,让她也能开始活动起来。
越来越多的泪水漫了出来,她死死的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带着哭腔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来救她,
为什么......出现的这么晚!
水珠飘了起来,
少女没有面容的脸上渐渐勾勒出了五官,
是个很好看的姑娘。
“你会害怕,我不会,你会痛,
我不会,所以我替你。”
“但是,
就算我死了也没有人会在乎!”少女用力的喊道,
分不清是宣洩还是在质问。
一声悠悠的嘆息在耳边响起。
“我不是吗,
抓紧。”
少女猛地睁开眼睛,
近在咫尺的人的脸上柔和的表情让她心裏越发酸涩起来。
没等她说什么,青年猛然用力把她甩了上去。
少女的身体骤然飞了起来,轻飘飘的,就像长了双翅膀,终于不再仿佛永无止境的下坠。
一个在上升,一个在下落。
她看着那个微笑的身影,突然哭的难以自已。
不要,不要死啊!
在她再次掉下去之前,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衣领。
时机正好,安室透赶过来抓住了少女。
看到这一幕,神谷鸣一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反作用力下,他更快的掉了下去。
让这姑娘掉下去,然后从蛋裏孵出天使,这么愚蠢的事,神谷鸣一是不会做的。
那枚蛋都黑成什么样了,怎么可能有天使从裏面诞生。说不准就是什么怪物,这方面他的经验很足。
安室透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把另一个人也拽住,然而,时机已经错过了。
那个人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天空,狂乱飞舞的发丝间能看见唇边一抹微微扬起的弧度,浑身散发着解脱的飒然。
安室透的大脑一片空白,之前他曾怀疑过这个人是组织的成员,但是哪个组织裏的人会牺牲自己去救别人?简直可笑。
那枚黑色的蛋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欢欣鼓舞的膨胀起来,迎接着即将落入祂怀抱的孩子。
从天上坠落的身影一头扎进了蛋中,黑色的物质很快就将他吞噬。
狂欢的咒灵们乍然停止了动作,对准敌人的利刃转而面向了自己,如同被召唤着,献祭一般跪倒在地上,垂下了头。
那些柱子上的黑色物质不再流动。
所有旁观的人都只能无力的看着这种变化,咒术师们心中同时生出了无力感。
看来最后的镇压也没能成功,这不就意味着那些一同前来镇压的咒术师白死了吗?
“什么啊,这种末日感。”不知是谁抹了把眼睛。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所有学校裏的蛋全都碎了,如尘土般的黑色粒子飘向同一个方向。
五条悟站在楼顶,看着汲取所有力量的庞然大物即,还是先掏出了手机。
另一所学校的教学楼裏,七海建人站在窗边,仰起头看着短短一段时间已经成长到一栋楼高的蛋,嘆了口气。
“总不能看着这东西出生,什么都不做。”他喃喃自语,一道血痕顺着刀锋流了下来。
正当他踩在窗上想跳出去的时候,手机铃响了起来。
“有什么事吗,我现在还有事要做。”七海建人说。
“七海,鸣在你身边吗?”五条悟的声音从听筒裏传了出来。
“没有,我们走散了。”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七海建人停顿了一下,“刚刚他好像从顶楼掉下去了,可能......已经死了吧。”
电话另一边沈默了许久,平静的说:“这样啊,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七海建人闭了下眼睛,从窗户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