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安洛不知自己的情缘究竟所谓何,却知道手中握着的木块,已经在苍青色光芒的神姬力量下逐渐切削成了人形。
自从上次大喊“流金哇开以酷烈”搞出来了个大乌龙,安洛被明令禁止在独自一人时使用灵能。而到现在,经过狐狸的悉♀心指导,她已经初步掌握了这属于神姬的神秘力量。木屑纷飞间,少女的眼神逐渐趋于放空,却又因后脑传来的柔软触感再次凝实。
突然出现在安洛背后的狐狸把自己胸前的丰功伟绩压在少女的头上,声音苏得可怕:“专心练习的小洛洛最可爱了。”
一边说着,还把手环到安洛身前,一把握住少女手中的小小木头人儿:“和子桓的木像一样可爱!”
自从“赤裸相对”以后,郭奉孝在安洛面前就是一副欲求不满老阿姨的形象,同时生命不息c卖萌不止,甩节操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虽然与异性相处是仍是高冷模样,但如果面对的是可爱的女孩子——你不能要求一只狐狸明白“矜持”是什么。
久而久之,安洛对狐狸的日常揩油已是习以为常,她的应对方法也很是简单——就像今天这样,闭上嘴巴静享福利,我灵魂是男生我怕你?大不了来互相伤害啊。
虽然两人间的交锋总以安洛的失败告终。
郭嘉郭奉孝无愧神姬的天赋异禀,总能把来自未来的少女带入自己的奇节奏,然后用自己丰富的,属于狐狸的乱搞经验获得胜利——比如现在。
狐狸见怀中的少女不答话,眼睛与耳朵便以同样的频率转了转,樱唇贴到安洛耳边吐气如兰:“小洛洛又在想子桓了?”
被说中心事安洛的下意识反驳:“才没有!”
“欸,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狐狸
“防冷涂的蜡!啊呸,你靠得这么近很难受啊。”
狐狸当然不会接一句“怎么又黄了”的梗,毕竟双穿越是要掉收藏的。她不置可否的看着安洛,也不松手,脸上一直挂着促狭的笑。
安洛诺诺地不出声,是啊,为什么会脸红呢?
子桓离开之前的种种在今日重提,如隔三秋,却又仿佛仍在昨天。
那个早晨,女孩儿的双手轻抚着自己脸颊,声音悠远。
“洛洛,我就要离开了,你要听奉孝姐姐的话哦。”
“冀州至今未平,更勿论幽并。形势看似一片大好,却只是一帘空梦。”
“我走了之后,奉孝姐姐会教你灵能的运用,也可以请子云姐姐帮你找个低等级的天武,熟悉一下天武的同契。”
“一定要好好学哦,这天下,马上就要变了。”
“唔,还要说些什么呢?”
“要等着我回来啊!”
安洛不知道曹丕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也不清楚话语间含着的深意又是怎样,她不是会因一番情话而脸红心跳念念不忘的青涩少女,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阅片无数的一枚死宅。
但她却清清楚楚地读到了,曹子桓只言片语中流露出的深厚情感。
无关利益,亦非爱恋,一见钟情皆为虚幻过往。其名——
谓之孤独。
她们啊,是同类呢。
如同受伤的狼,在荒野上遇到同样伤痕累累的同类一般。在本能的驱使下默默靠近,默默地,互相舔舐对方被鲜血浸湿的毛发。
而那所谓的本能,似乎也经常被称做命运。
安洛笑了笑,转身。
“奉孝姐,我们昨天学到哪儿了?如何在避免昏厥的情况下最大化输出灵能?”
狐狸却没有答话,她一反常态的愣在了原地,任凭安洛怎么呼喊也不做声。
半晌她才抬起头,狐狸看着安洛的关切目光,勉强笑了笑。
“也没什么,只不过许昌那边,似乎出了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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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来福趴在地上,努力装作一具尸体。
刚刚升职的里长很是不解,自己只不过出了个恭,这许昌城,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贴在地面上的耳朵捕捉到沉重脚步的远离,孔来福拼命压抑着心中恐惧,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
茅厕的厚实挡板斜插进他身边的泥土,孔来福还记得就是这块木板挡住了金色的冲击波,带着他抛飞。城中的繁华街道也果不其然的变成了废墟一片,残垣里不见哀声,却有带着腥气的暗红。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哩。”孔来福晃晃头,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从噩梦般场景带回现实,一边自言自语,“那就是耍人的哩,郭嘉大人说过哩,流离之人追逐——噫,二狗是追什么来着?”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面颊与双手一样的粗糙的男人晃了晃,大概是想要站起来,从体内流向大地的黏稠液体却带走了他的所有力气。
“二狗快说哩!”孔来福吐出的气息愈发紊乱,眼前却出现那个肤色漆黑的少年。
“流离之人追逐幻影。”绵软声音中带着丝清冽。
“果然是在做梦哩。”孔来福努力扬了扬嘴角,露出不似人间的笑看,“二狗你声音这样——”
声音越来越低沉,后面半句的“像是个女娃”怎么也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