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反握住傅冉凝的手，对傅雪芜道：“若是那样能让你觉得心裏舒服，那就按你的意愿来吧。”
傅雪芜微楞，待明白方婉话中意思时，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方婉眼中的情绪早已收起，这会儿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至于及笄礼，一切都是按双份准备的，现在要再去备一份反倒麻烦，所以还是按原本筹备的你们俩一起举行吧。若你还有压力，到时也可以跟宾客们说明一下你的身份，以免宾客们误会。”
说完，她便拍拍傅雪芜的手：“就这些，回去吧。”
温软的手在傅雪芜手上停留一瞬，然后便移开了。傅雪芜突然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也跟着方婉的手一起，从她身上离开了。
她本能地想要握住方婉的手，像往常一样撒娇。但气氛不对，方婉的表情不对，一旁坐着的傅冉凝更不对。
或许是她话说的太过，惹方婉生气了。傅雪芜有些慌，却不愿当着傅冉凝的面表现出来。
没事，那她今天就先回去，等下次来跟方婉请安时，跟她撒个娇也就好了。
傅雪芜起身离去。
等她出去，傅冉凝才温声叫了方婉一声：“母亲。”
方婉回神，看着眼前乖巧的亲生女儿，只觉怎么疼都不够。
“冉凝，你可会怪母亲？”
傅冉凝偏头：“为何要怪母亲？”
“母亲……”方婉想说自己是个失职的母亲，什么都做的不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找回后也没有弥补给她全部的爱……
可是看到傅冉凝的眼神时，这些话都说不出口了。
冉凝不需要她说这些。自始至终，这个孩子都没有怪过她。她母爱错位的纠结、无措、挣扎、痛苦……这个孩子全都体谅包容，带着一腔孺慕之情，治愈她们母女之间因十几年分离带来的裂隙。
这就够了。
“母亲……”方婉释然地笑笑，温柔道，“母亲要帮你办一场最好的及笄礼。”
傅冉凝一脸认真：“确实要好好办。国公夫人贤名远扬，她女儿的及笄礼肯定引领着往后几年及笄礼的潮流，您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呀。”
“你这丫头。”方婉笑着点了点傅冉凝的鼻尖。
有些话，母女之间无须点破。
方婉又给傅冉凝讲了些及笄礼上的细节，以及各种讲究的来源。有些仪式虽听上去繁琐，其中却包含着父母对女儿最美好的祝愿，含蓄而真挚。
“及笄礼过后，我们凝儿就可以议亲了。”方婉有些怅然不舍地看着傅冉凝。
傅冉凝羞涩低头。
方婉抚着她的头发，想到府裏下人汇报的关于傅冉凝李逸之间的物品和书信往来，踌躇片刻，还是开口。
“凝儿心中可有倾慕的男子？”
傅冉凝摇头。
方婉斟酌着措辞，“可是娘近来听闻……你似乎与寰王殿下颇为投缘，走得很近？”
她生怕傅冉凝觉得自己在责怪她，又怕傅冉凝真的喜欢李逸，“寰王殿下的确是个不错的男子，相貌俊朗，为人谦和……但他毕竟是天家之子，若是其他人家的儿郎，不管你相中何人，娘都有信心护你在夫家不受欺负，可是天家……”
“凝儿不喜欢寰王殿下。”傅冉凝简洁明了道。
方婉反应片刻，随即大喜：“真的？”
“若是喜欢，凝儿现在肯定就求母亲将凝儿许给寰王殿下了呀。”傅冉凝道，“凝儿只是觉得寰王殿下谦谦君子，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若是让我嫁给他的话……还是算了吧。天家规矩太麻烦。”
方婉放下心来：“你还小，还可以慢慢相看。”
【主播不是答应寰王，及笄礼上会允了他的提亲吗，为什么还跟麻麻说不喜欢他？】
【可能这个朝代对私定终身还比较忌讳吧，等寰王来提亲时再说也不迟】
【nonono，楼上你太年轻了，主播绝对是要搞事情】
【哈哈哈哈哈主播绝对要搞事情+1】
弹幕裏开始纷纷为李逸默哀。
乔臻分神看了眼弹幕，没想到她的观众朋友们现在已经这么了解她了。
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小狐貍一样的笑容。
及笄礼，好期待呢。